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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欲風之城】無風旅舍

四人急忙跑向無風旅舍,越靠近那棟灰白色建築,風聲就越輕。

許燃長出一口氣:“終於安靜點了。”

沈知微抬頭看向旅舍門口,門是半開的,門內擠著不少人,還有不少人在門外排隊。

有人衣服上全是血,靠著牆大口喘氣;有人緊緊抱著自己的手腕,像是怕功德印被別人看見;還有人低聲哭著,嘴裡不停念著同一個名字。

旅舍大堂不大,牆壁灰白,地麵鋪著陳舊木板。

櫃台後麵坐著一個佝僂的老婦人,她頭發花白,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出來的溝壑,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黑皮賬本。

老婦人頭也不抬,聲音沙啞。

“普通房,三功德一人。”

“清醒房,十功德一人。”

“安眠房,二十功德一人。”

“先付錢,後進門。”

許燃看了一眼自己手腕,四功德。

她們現在隻剩下二十功德,如果全部住普通房,需要十二個功德,還能剩八個。

如果住清醒房,一個人十功德,他們隻夠兩個人住。

安眠房更不用想。

沈知微壓低聲音:“都住普通房。”

錢程看了她一眼:“你剛才被欲風影響得不輕。”

沈知微回道:“現在的問題不是誰更需要好房間,而是我們能不能分開。”

晏夕看著旅舍牆壁,櫃台旁邊,釘著一塊發黑的木牌。

【普通房擋風,不擋夢】

【房內人數減少,房費不退】

最後一行字,顏色格外深,像是用血寫上去的。

錢程輕聲道:“看來這裡也不是完全安全的。”

沈知微說:“如果不睡在一起,任何一個人出事,其他人可能根本不知道。”

晏夕點頭:“都住普通房。第一晚信息不夠,不能分開,必須得有人守夜。”

許燃立刻道:“好吧,我讚同!”

錢程笑了笑:“我也同意。”

隊伍緩緩向前挪動。

夜鐘前的預響又響了一聲。

咚——

大堂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有人開始著急著往櫃台前擠。

老婦人頭也不抬,手指在賬本上輕輕敲了一下。

下一刻,櫃台前那幾個插隊的人同時悶哼一聲,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推開,重重撞到牆上。

老婦人沙啞道:“排隊,夜鐘前進不了房間,是你們自己的命。”

沒有人再敢插隊。

錢程道:“這地方還挺講秩序。”

終於輪到他們。

老婦人抬起渾濁的眼,掃了四人一眼。

“四個新人?”她的視線在幾人的身上停了一瞬,“汙染都不重,運氣不錯。”

許燃趕緊道:“住這裡。”

老婦人翻開賬本。

“四人普通房,十二功德;清醒房,四十功德;安眠房,八十功德。”

“住哪種?”

晏夕抬手,指尖點住功德印:“四間普通房。”

四人各自付了自己的功德,金色光點從四人手腕浮出,飛進老婦人麵前的賬本裡,賬頁上自動浮現四個名字。

老婦人從櫃台下摸出一把黑色銅鑰匙,推到他們麵前,鑰匙很舊,齒痕像牙齒一樣凹凸不平。

“二樓儘頭,乙十三。夜鐘之後開門,後果自負……”

她說完,又低頭去翻賬本。

晏夕拿起鑰匙。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混亂的聲響。

一個年輕男人衝到櫃台前,臉色慘白,他一把按住櫃台。

“讓我進去!我有功德!我還有一功德!”

老婦人頭也不抬:“一功德,住不了。”

男人聲音發抖:“我可以明天補!我明天一定補!”

老婦人慢慢翻了一頁賬本:“無風旅舍不賒賬。”

男人眼睛通紅:“外麵有人叫我!她一直在叫我,我不能出去,我出去會死的!”

老婦人抬眼看了他一下:“普通房,三功德。”

男人抬起手腕,功德印裡的金光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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