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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一次心平氣和的通話,他的分寸感

電話鈴聲剛響了半聲,就被接了起來。

陸知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甚至還有點受寵若驚,仿佛不敢相信,蘇晚會再次主動給他打電話:“晚晚?”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叫她。

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藏不住的溫柔。

蘇晚握著手機的手頓了頓,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卻沒有糾正他,隻是語氣平靜地開口,直奔主題:“陸總,網上關於李氏集團的事,是你做的?”

電話那頭的陸知衍,聽到她的話,心裡瞬間咯噔一下,以為她又要怪他多管閒事,連忙解釋,語氣帶著一絲慌亂:

“是我做的,但是晚晚,我不是想插手你的事,我隻是……隻是看到他們造謠你,造謠星研集團的新藥,我忍不住。我沒有別的意思,我……”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生怕惹她生氣,生怕她再也不接他的電話。

這三年,他早就習慣了她的冷漠和指責,現在她主動打電話過來,他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生怕嚇到她。

蘇晚聽著他慌亂的解釋,心裡莫名地動了一下。

她印象裡的陸知衍,永遠是高高在上,冷漠矜貴,運籌帷幄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語無倫次,小心翼翼,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她沉默了幾秒,開口打斷了他的話:“我打電話過來,不是要怪你。”

陸知衍的解釋瞬間停住,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問:“你……你不怪我?”

“李氏集團本來也是我的目標,你幫我解決了,我省了不少事。”

蘇晚的語氣依舊平淡,卻沒有了之前的冰冷,

“不過,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聲,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你可以先跟我說一聲,我自己的事,我能解決。”

“好!好!我知道了!”

陸知衍立刻答應下來,像個得到了老師表揚的學生,語氣裡滿是欣喜,

“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我一定先跟你說,絕對不擅自做主了。”

他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但是晚晚,如果有人想傷害你,傷害孩子,我還是不會坐視不管的。這是我的底線。”

蘇晚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她能聽出來,他這句話裡的認真和堅定。

“對了,晚晚。”

陸知衍的語氣,恢複了幾分沉穩,把自己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這次的事,是林薇薇和李坤聯手做的,林薇薇現在躲在城郊的一個出租屋裡,還欠了一大筆高利貸。

我已經把她的位置,還有她和李坤所有的通話錄音、聊天記錄,都發給你的助理了。證據很完整,足夠讓她坐牢了。”

“我知道了。”蘇晚淡淡應聲,“這些證據,我早就拿到了,已經交給警方了。”

陸知衍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湧上了一絲濃濃的自嘲。

他以為自己幫了她很大的忙,卻沒想到,她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她從來都不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菟絲花,她自己,就足夠強大,足夠抵擋所有的風雨。

“謝謝你。”蘇晚沉默了幾秒,再次開口,說了一句謝謝。

這是她第二次,跟他說謝謝。

陸知衍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軟,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不用謝,想說這是他應該做的,可話到嘴邊,最終隻化作了一句笨拙的:“不用跟我說謝謝,隻要你不生氣,就好。”

電話兩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沒有爭吵,沒有指責,沒有冰冷的疏離,隻有輕輕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過來。

這是他們離婚之後,第一次,這麼心平氣和地通電話,沒有劍拔弩張,沒有針鋒相對。

過了幾秒,蘇晚先開口,打破了沉默:“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好。”陸知衍連忙應聲,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晚晚,你要是有什麼事,隨時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我的手機,24小時為你開機。”

蘇晚沒應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陸知衍握著手機,靠在辦公椅上,久久沒有回過神。

他的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笑容,像個傻子一樣。

她不怪他了。

她跟他說謝謝了。

她沒有立刻掛他的電話,還跟他心平氣和地說了這麼多話。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的努力,終於有了一點點的成效?

陸知衍拿出手機,翻出了偷偷拍的,兩個孩子在幼兒園門口的照片,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裡孩子的小臉,眼底滿是溫柔和堅定。

他一定會,一點點地,彌補他們母子三人。

一定會,讓他們重新接受他。

而江景壹號的書房裡,蘇晚掛了電話,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上林薇薇的所有證據,神色平靜。

辰辰趴在旁邊的桌子上,小臉上滿是八卦,抬頭看著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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