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清晨堵門被懟,渣男會傳染
清晨的江景壹號,晨霧還沒散儘,帶著江邊微涼的濕氣。
蘇晚剛把兩個孩子的書包整理好,就聽到門禁係統傳來了持續的提示音。
辰辰率先跑到門口,扒著屏幕看了一眼,小眉頭瞬間皺成了疙瘩,回頭對著蘇晚氣鼓鼓地說:“媽媽,是那個渣男,他還在門口!”
蘇晚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她沒想到,陸知衍竟然真的在門口坐了一夜。
昨天她關上門之後,就沒再關注外麵的動靜,兩個孩子也早就忘了門口還有個人,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有“毅力”。
“媽媽,我們別開門,讓他在外麵站著!”星星抱著蘇晚的胳膊,小臉上滿是抵觸。
“總要把話說清楚。”蘇晚放下水杯,揉了揉兩個孩子的頭,示意他們站在自己身後,按下了開門鍵。
厚重的防盜門緩緩打開,門外的景象讓蘇晚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陸知衍還穿著昨天那身黑色西裝,原本熨帖平整的麵料皺得不成樣子,褲腿上沾著露水和灰塵。
平日裡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發亂了幾縷,下頜線冒出了淡淡的胡茬,眼底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哪裡還有半分往日裡那個高高在上的陸氏集團總裁的矜貴。
看到門開了,陸知衍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站直身體,因為坐了一夜,雙腿發麻,踉蹌了一下才穩住。
他的目光先落在蘇晚身上,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隨即又移到她身後的兩個孩子身上,眼神裡滿是酸澀和滾燙的愛意。
這是他的孩子,他的親生骨肉。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知道,原來血脈相連的感覺,是這樣的洶湧滾燙。
“蘇晚,我……”
陸知衍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終隻化作一句笨拙的,“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送孩子們上學。”
他說著,連忙提起腳邊堆著的一大堆東西,有最新款的兒童智能手表,有進口的零食玩具,還有兩個孩子尺碼的衣服鞋子,顯然是連夜準備的。
“不用了,陸總。”
蘇晚的語氣平淡,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我自己可以送孩子上學,就不勞你費心了。還有,我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你這樣堵在門口,已經影響到我們了。”
就在這時,辰辰從蘇晚身後走了出來,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像個護崽的小豹子,擋在蘇晚和星星麵前,抬著頭冷冷地看著陸知衍,小臉上滿是和他一模一樣的鋒利。
“叔叔,離我媽媽遠點。”
小家夥的聲音清脆,卻帶著十足的警惕,“渣男會傳染的,我們不歡迎你。”
一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小刀,狠狠紮進了陸知衍的心臟。
他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男孩,看著他眼裡的抵觸和厭惡,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反駁,想告訴孩子,他不是渣男,他是他們的爸爸。
可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資格。
這五年,他缺席了他們的出生,缺席了他們的成長,在他們最需要爸爸的時候,他在護著那個傷害他們媽媽的女人,在全世界麵前嘲諷他們的媽媽。
他有什麼資格,讓孩子叫他一聲爸爸?
“辰辰,別亂說話。”
蘇晚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語氣裡卻沒有半分責備,顯然是認可兒子的話的。
她抬眼看向陸知衍,神色依舊冷淡,“陸總,孩子的話你也聽到了。請你讓開,我們要送孩子上學了。”
陸知衍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一步,看著蘇晚牽著兩個孩子的手,從他身邊走過,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辰辰走過他身邊的時候,還特意往旁邊躲了躲,像是怕沾到什麼不好的東西一樣,小臉上滿是嫌棄。
倒是星星,被蘇晚牽著走過的時候,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小眉頭皺著,很快又低下頭,快步跟上了媽媽的腳步。
陸知衍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母子三人的背影,看著蘇晚熟練地打開車門,把兩個孩子抱進安全座椅,動作溫柔又熟練,心裡的酸澀和悔恨,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這些本該是他做的事。
本該是他每天早上,牽著孩子的手,送他們上學,看著他們笑,陪著他們長大。
可他親手把這一切,都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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