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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幸存之人

祝境心去了連一盞茶的時間都沒有。

她腳下運起內力,速度快到暗處的視線都跟不上。

“咦?你們這是怎麼了?”

祝境心抱著披風趕回來時,便見到他們臉上異常嚴肅。

她一邊打量著他們,一邊直接將披風蒙到賀清寂身上。

賀清寂尚沒回味過眼前的場景,就被寬大的披風遮蓋住了視線。

這是什麼新的襲擊方式嗎?

“祝境心!”聲音中的惱怒實在明顯。

祝境心急忙扭頭,手忙腳亂地幫他把披風調整好,順便笨拙地將係帶纏了個死結。

賀清寂:“......”

披風上身時,還帶著來自祝境心的殘餘體溫。

拜良好的記性所賜,他能輕鬆回想起祝境心抱著披風飛快朝這趕來時的模樣。

連睫毛的弧度,眸中的晶亮都記得清清楚楚。

“鬆節已經找好借住的房子,就等大人到了。”

“嗯,走吧。”

賀清寂深深看了她一眼,繞開她繼續往前走去。

石坪村位置偏僻,村中大多數房子都是用土糊的牆。

即便是他們借宿的院子,也不過是條件稍好一點。

籬笆院子高高低低,不算齊整,簷下掛著些曬乾的菜乾。

一道炊煙從煙囪裡漫出來,融入落日餘暉中。

祝境心不是第一次在山村借宿,偏生她見什麼都覺得新鮮。

等賀清寂在院子中坐下,她便出門遛彎去了,絲毫沒把護衛的職責放心上。

“大人,石坪村的具體情況都在這裡了。”

影衛遞出一本冊子,上麵仔細記錄了石坪村的房屋分布、村民情況等。

這是賀清寂的習慣。

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落腳都要了解透徹。

“村裡如今人數可比名冊上多出不少人。”

名冊是石坪村村長一月前新報給京都官府的。

“我們正在暗中調查多餘之人的時,發現了幾名可疑之人,特來請大人定奪。”影衛恭敬道。

是殺是剮還是綁走審訊,隻需要大人一句話的事。

“幾名?”賀清寂重複道,數量預想的要少。

“是,他們雖自稱是石坪村村民,但身高體壯,一看便是手裡沾過血的人。”

賀清寂偏頭示意鬆節去辦,鬆節將飯菜準備好後無聲離開了院子。

“她去哪了?”

“出門後在村裡逛了逛,還跟不少村民打了招呼,順手幫了些忙。如今正提著村民送的吃食往回走。”另外一位負責探聽的影衛立馬回稟道。

祝境心回來後,沒有問鬆節人去哪了,便自覺接管了他常做的事。

她把桌上農家常見的菜色往一側推了推,把帶回來的油紙包打開。

油香混著熱氣飄出來,露出一隻色澤金黃的烤雞。

“村裡的熱心叔伯給的,用鬆木熏了不少時候,剛從泥爐裡取出來。”

賀清寂眸光一抬,越發猜不透這姑娘的想法。

“大人,看我做什麼?快趁熱吃啊,你該多補補身子。”

“不準再說了,你也坐下吃吧。”賀清寂揉揉眉心道。

祝境心去院中洗了洗手,回頭就看到賀府隨從拿著銀針挨道菜試毒。

她眉梢一挑,倒沒多說什麼。

兩人安靜地用過飯便各自歇下了。

賀清寂獨睡一間房,祝境心因著是隊伍中唯一一位姑娘家,也能獨享一間。

夜半時分,石坪村陷入沉睡。

鬆節悄聲進了院子,賀清寂一直沒睡,帶著人尋了處適合說話的地方。

“大人,屬下不久前出了院子,恰好看到有行事鬼祟之人在附近徘徊,現在已經令人將其關押到一處山洞。村中另外一些生麵孔也都在影衛監視中,屬下令人審問了幾個,都是些拿錢辦事的江湖人,根本不知道背後主使是誰。”

“嗯。”賀清寂緩慢頷首,又問道,“祝境心呢?”

“半個時辰前她悄悄離開了。因大人您提前吩咐過,我等並未跟隨。”

溶溶月色遮掩住賀清寂眸中的沉思。

“走吧,先去審審那人。”他先一步往外走去。

鬆節和回話的影衛對視一眼,默契地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解。

他猜不透大人心中所想。

在處理祝境心的事上,大人總有種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感覺。

山洞在石坪村後不遠處。

賀清寂一露麵,守在洞外的影衛們齊刷刷地行禮。

“大人,那人不肯交代自己的身份,言語間一直遮遮掩掩。”

“嗯,我去看看。”

山洞不算大,每隔幾步的牆壁上都別著火把,時不時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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