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次掉馬
賀清寂的視線一掃而過。
他立在門口處朝著鬆節道,“辛夷和雲實那裡派人好生照料,讓他們務必安心養傷。順便查查昨日那女子的身份。”
“大人,那女子出現時我正與忍冬埋伏在遠處,可否請您再給些詳細的描述。”
鬆節說完後羞愧低下頭。
是他們太過無能,才讓大人受到挾持。
賀清寂將他記下的特征描述出來,臨了提醒道,“著重查查那把刀。”
以祝境心的內力修為,她自然能聽清十丈遠的主仆談話內容。
她將頭埋低,清淩淩的眼眨了眨。
要是她的身份能輕易被查到,那自己真是白混這麼多年。
況且江湖上用刀的劍客多如過江之鯽。
鬆節此舉無疑是大海撈針。
想到這,祝境心往敬叔身後藏了藏,借助敬叔寬胖身形的遮掩,揉了揉餓得咕咕叫的肚子,順便打了個嗬欠。
剛一抬眼就對上賀清寂審視的眼神。
敬叔腆著臉解釋道,“月前府內老廚子家中有事請辭了,老奴便去重新尋了位擅長多種菜色的溫婆婆。溫婆婆的這位小輩正好沒活計謀生,偏巧有一身力氣,老奴便擅自做主將這丫頭帶回府中當個灑掃丫鬟。”
他邊說著,邊將身後垂頭不語的祝境心往外拽了拽。
見賀清寂的目光轉向光禿禿的枝乾。
敬叔連忙找補,“秋日嶙峋枝乾,倒別有一番意境。”
這話惹得鬆節和忍冬在後麵偷偷勾起唇角。
賀清寂稍一點頭,敬叔是府中老管家了,看人的眼光他自是相信的。
這丫鬟看起來有些笨手笨腳的,雖低著頭,腰背卻挺得筆直。
賀清寂轉身便要往回院子。
剛走幾步,便聽到身後兩人處傳來一聲明顯的咕嚕聲。
敬叔怔住,偷偷瞧了眼自家大人的背影,恨不得拉著祝境心找個地縫鑽進去。
“沒出息的丫頭,府中何時少過你的吃食。”
少吃一會就餓,也不知道大人有沒有聽見。
祝境心撇撇嘴道,“我本來想去找溫婆婆吃飯的,是你讓我先掃院子。”
她剛睡醒沒多久,沒來得及吃午飯,不餓才奇怪。
兩人小聲說著話,忽覺身前空地一暗。
——本已離開的賀清寂居然又回來了。
祝境心用眼角餘光一掃,便飛快低頭裝死。
反正天塌了有敬叔頂著。
“你叫什麼名字?”清冽的聲音帶著與生俱來的疏離。
“大人,這個小丫頭叫境心。”敬叔熱情地解答道。
“敬叔,你先去忙,我想聽她自己說。”
賀清寂直接把敬叔支走。
“......”祝境心暗自翻了個白眼。
她就搞不明白了,是個人都會肚子餓。
就連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賀大人也得吃人間五穀。
自己怎麼就引起他的注意了呢。
敬叔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就離開了。
賀清寂一直沒說話,他的目光猶如實質般落在祝境心身上。
“我叫祝境心。境隨心無,心隨境滅裡的兩字。”
賀清寂眼中閃過幽光,“抬起頭來。”
祝境心不知道他的意圖,但還是坦蕩利落的揚起頭。
她眸色極深,眼尾微微上挑,盯著賀清寂好奇般打量著。
與此同時,賀清寂也在看眼前的人。
她的眉是未加修飾的模樣,眸光清亮坦蕩。
耳畔一縷發絲貼在頰邊,反倒襯得麵容愈發利落。
對上了,確實是京郊密林中的那雙眼。
笑時彎彎如月牙般柔和,不笑時又帶點冷冽。
即使她以灑掃丫鬟的身份站在自己麵前,佯裝本分。
眉目不經意間還是會顯露出颯爽之態。
賀清寂清俊的麵容上依然沒什麼表情。
他有一個秘密,誰也沒告知過。
他能輕鬆記住所有見過的人、聽過的聲音、經曆過的事。
方才就是祝境心和敬叔說話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很好。
對方稀裡糊塗一插手,不僅讓自己欠下兩千兩銀子,而且還大搖大擺地混進了賀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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