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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直到門被推開,傅箬竹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軍帽。

她看見信封,臉色變了變。

我轉頭看向她問:“這是什麼?”

傅箬竹沉默片刻,把信封拿過去,壓回書裡。

“這是我媽之前準備的,她說你身子不好,留在傅家也辛苦。要是以後過不下去,就先把手續備著。”

我怔住:“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想等報到以後再說。”

我輕扯唇角:“我的離婚申請,你要找機會告訴我?”

傅箬竹皺眉,臉色沉下來:“蘇懷瑾,我明天就要去報到,你非要今晚鬨嗎?”

我愣住,原來問自己的去留,也成了鬨。

我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而她合上書,拿起軍帽:“等你冷靜了再說。”

說完,她去了書房。

門關上,我坐在屋裡的炕上許久未能回神。

可沒多久,我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

是蘇硯書在隔壁書房門口低聲說:“箬竹,我給你倒了熱水。”

傅箬竹說:“謝謝。”

蘇硯書又問:“你跟懷瑾怎麼吵架了?是不是因為我們拍照沒帶他?他不高興了?”

她沉默片刻:“不是你的錯。”

我閉上眼。

後來書房裡傳來壓低的說話聲,我聽不清,隻偶爾聽見蘇硯書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輕,卻像石子碾在我心口。

同時,虛空裡再度浮出那一行淡金色的字。

【劇情第二幕:冬夜長談,兩人相約以信續緣。】

我心臟重重一顫。

一夜未眠。

天快亮時,屋外傳來談話聲,今天是傅箬竹去學校報道的日子。

我想了很久,還是拿出前幾天補好的舊棉手套。

我想,她一路去學校,總歸會冷。

院子裡,嶽母周蘭英煮了雞蛋,塞進她的包裡,又把行李都檢查了一遍。

蘇硯書也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布包。

“我烙了幾張餅,路上墊墊肚子。”

傅箬竹接過去:“謝謝。”

我走過去,把舊手套遞給她:“路上冷,帶著吧。”

手套掌心破過,我補了一塊深色布。

傅箬竹看了一眼,很快移開目光。

“學校會發新的。”

我的手停在半空。

蘇硯書忙說:“懷瑾,箬竹不是嫌棄,是怕你辛苦。”

我把手套收回來:“我知道。”

傅箬竹皺了下眉,像是想說什麼。

最後,她隻把蘇硯書的布包放進行李袋。

大院門口停著綠色吉普。

傅箬竹上車前看向我:“回去吧,外頭冷。”

車門關上,我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吉普車開走。

傅箬竹去了學校,我的日子也還要照常過。

熬藥、洗碗、掃院子。

隻是身邊少了她的聲音,屋裡一下空得厲害。

從前她傻,我隻要看好她,別讓她餓著、凍著、被人欺負,就覺得一天有了著落。

可現在她好了,不需要我了。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那一刻,我竟然有些可怕地想,要是她一直是妞妞就好了。

她會跟在我身後,會喊我阿瑾,會把我當成全世界。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自己先打了個寒戰。

原來我真的快成了書裡寫的那種人。

我攥緊藥包,逼自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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