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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場大雨淋濕我的眼睛

跟江臨川異地戀的五年裡,他從未來我的城市看過我。

直到26歲生日那天,我小心翼翼地給他發了消息。

“今天是我生日,我好想你,能不能來陪我?”

等了很久他都沒有回複,我又發了一條。

“在忙嗎?是不是打擾你了?”

直到幾個小時後,我才收到他的消息。

隻有簡單的幾個字:在開會,沒時間。

我隻好一個人訂了蛋糕去了餐廳,卻看到了本不該出現在這個城市的江臨川。

他對麵坐著一個女孩,我認出來了,是他公司新來的實習生靳柔。

“江總,早上我玩你的手機看到語茉姐今天生日,真的不用陪她嗎?”

江臨川寵溺的笑了笑道:“你一個人出差我不放心,生日而已,少過一次也是一樣的。”

女孩開心的笑了,嬌嗔地說道:“這麼說我比她更重要了?”

江臨川沒說話,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手裡的蛋糕一下掉到了地上。

店員走上前問道:“您好,請問需要幫助嗎?”

我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餐廳。

生日我不過了,他我也不要了。

走出餐廳時,我又回頭看了一眼,見到江臨川拿出一條手鏈戴在了靳柔手腕上。

這條手鏈我曾見過,是某品牌發布的新品。

當時我給江臨川看,他隻隨意瞟了一眼就說道:“你想要就自己去買,別暗示我,我沒時間猜。”

後來我沒再提過,卻期待過生日的時候他會不會想起來這件事,送我當禮物。

他的確買了,可卻出現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

原來不是他沒時間,隻是我不值得。

靳柔開心地撲到他懷裡,親了他的臉一下,而江臨川也順勢把她攬進懷裡。

我試探性地拿起手機給江臨川發了一條消息。

“你在哪兒?”

可他看了手機一眼後立馬放下了,沒有回複。

我想起來異地的時候,江臨川經常隔一整天才回我消息。

我總告訴自己他工作忙,沒那麼多時間看手機。

可沒想到原來他看到了,隻是不想回。

這時,我的思緒被一道女聲打斷了。

“小姐,剛剛您的蛋糕摔壞了,這是我們店補償的一點心意,生日快樂,希望您喜歡。”

我回頭一看,是剛剛的服務員,手裡拿著一小塊蛋糕。

生日快樂,這簡單的四個字,我卻一整天都沒有從江臨川口中聽到。

服務員見我盯著江臨川和靳柔的方向,有些羨慕地開口道:“他們真的感情很好呢,靳小姐喜歡吃我們店的栗子巴斯克,每次出差江先生都會帶她來,好幾次江先生還自己開車過來,就為了買一塊蛋糕。”

“剛剛靳小姐都說吃不下了他還又打包了一份,真是好貼心啊。”

我愣住了,過了很久才開口道:“每次?開車來買蛋糕?”

服務員點了點頭說道:“對呀,江先生幾乎每周都會來,真不知道怎麼才能找到這麼好的男友。”

原來,他願意浪費時間為了另一個人做這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和服務員道了謝,轉頭走進了冷風中。

眼淚劃過臉頰,又被風吹乾在了臉上,可我卻像感受不到一樣。

他總說很忙,所以我學會了一個人過生日,一個人過情人節,一個人坐車去找他。

上個月我們戀愛紀念日,我提前請了一天的假去他的城市找他。

半年前他的生日,我推掉了公司安排的出差去陪他過,因此還被扣了獎金。

去年我的生日,他說工作忙,我就一個人在家過的。

閨蜜曾打趣我道:“都說男人不會記得翻山越嶺去見他的那個人,你這樣單方麵付出,以後哭都沒地方哭。”

我卻堅定地說道:“他不是這種人。”

可我現在才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到家時,我收到了江臨川發來的消息。

“我剛開完會,給你買了蛋糕,已經送到門口了。”

我推開門,發現是他在剛剛那個餐廳打包的栗子巴斯克。

可他卻忘了,我栗子過敏。

他隻是理所當然地把我當成回收站,把靳柔不要的東西給我。

我回複道:“你不知道我栗子過敏嗎?”

“我每天夠忙的了,哪兒有時間記這些小事。”他回複的很快,語氣透露出不耐煩。

他沒精力記住我的過敏史,卻記住了靳柔喜歡吃哪個餐廳的蛋糕。

可我還記得我們剛在一起時,一次約會我遲到了,江臨川提前點好了菜,其中有一道板栗燒雞。

我不知情,吃下後很快起了過敏反應,江臨川立馬慌了,寸步不離地照顧了我兩天。

後來,他愧疚地說道:“茉茉,都是我不好,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難受了。”

可現在,他說過敏隻是一件小事。

我實在不明白江臨川為什麼這麼對我,從前的他不是這樣的。

我們是高中同桌,一直打打鬨鬨,同學們都說我們是歡喜冤家。

直到高考完,江臨川突然問道:“裴語茉,你想去哪個城市上學?”

我沒好氣地嗆回去:“要你管,你難道還想跟著我?”

江臨川卻沉默了,過了很久才說道:“如果我說是呢?我不想隻跟你當同學,你去哪兒我都去,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可以嗎?”

我頓時愣住了,過了很久答應了他。

後來我們一起去了京市,雖然在城市的兩個不同的方向,可每周他都不厭其煩地坐車來找我,隻為了見我一麵。

大學時他便在創業,畢業時已經小有起色,不願意離開。

而因為種種原因,我選擇了家鄉城市的工作。

這是我們相識來第一次分開,我堅定地相信我們的感情不會被兩小時的距離打敗。

分開那天,江臨川在車站抱了我很久對我說道:“等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未來。”

可事實證明我錯了,他的公司開的越來越大,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少。

直到現在他的心偏向了別人,我沒有等到他口中的那個未來。

“我們分手吧。”我給他發送了這條信息。

第二天,閨蜜陪我去商場取消之前訂的婚戒。

剛開始異地那年,江臨川曾對我說過:“茉茉,五年內我一定跟你結婚。”

今年剛好是第五年,他卻再沒提起過結婚。

我曾想,他工作忙,沒時間考慮這些也是正常的。

既然他不提,那我就做提出結婚的那個人,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也不用在乎這些。

我預訂了戒指,打算在今年他的生日時和他求婚。

而現在,也用不到了。

我處理著取消預定的流程時,閨蜜突然問道:“真的不要了啊?你都預定這麼久了,現在怎麼突然舍得了?”

還沒等我回答,身後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昨天提分手,今天就有心情來逛街,裴語茉,你真是好得很。”

“鬨夠了就道個歉,昨天那條短信我就當沒看到。”江臨川有些不耐煩地對我說道。

“是啊語茉姐,江總這麼忙你就別鬨小脾氣了,再說了就算提分手也該分的徹底一點才對,這個牌子應該不是你的消費水平吧,一邊鬨分手一邊花江總的錢是不是有點……又當又立了呢?”他身旁的靳柔輕輕地開口道。

我沒回答她,隻是反問江臨川:“你不是開會嗎?現在怎麼在這兒?”

江臨川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出差,你腦子裡能少裝點亂七八糟的嗎?”

我嘲諷地笑了笑說道:“出差出到商場專櫃?”

這時,靳柔又開口道:“語茉姐,江總隻是順便陪我逛逛街,你別誤會他。”

“陪你逛街?你剛剛說我不像這個消費水平,不過這更不像你一個工作不久的實習生消費得起的吧?心思不放在工作上,一心想著討好老板,你倒是挺會享受的。”我的語氣很平淡。

“語茉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靳柔眼淚頓時滑落下來,語氣很委屈。

“你鬨夠了沒有?這麼貶低別人有意思嗎?你自己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靠我養的low貨罷了!”江臨川的聲音帶著強烈的怒意。

我愣住了,想說的話突然一句也說不出來了,我從未想過他是這麼看我的。

話音剛落,江臨川隨手指了指麵前最貴的一條項鏈買了下來送給了靳柔,看著我說道:“她是什麼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錢願意讓她花,而你不配。”

一旁的閨蜜終於忍不住了,開口朝他吼道:“江臨川你說這些話要不要臉啊?你給她的卡她什麼時候用過?連買個戒指都用的是自己攢的錢!”

“你以為自己事業有成了很了不起是嗎?她要是為了錢當初你創業一窮二白的時候怎麼沒拋棄你!又不是沒有富二代追茉茉!”

江臨川不屑地開口道:“那是因為她知道我以後會更有錢,至於那個富二代,要不是她有意勾引怎麼會看上她?從那時候就知道權衡利弊找下家,真夠精的。”

“好了,不用說這些了。”我打斷了他們的話。

我拉著閨蜜轉身離開,我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可眼淚卻砸在了地板上。

江臨川還在身後喊我的名字,但我一次都沒有回頭。

回家後,閨蜜不停地咒罵江臨川。

“你說你跟這種人在一起到底圖什麼?當年他創業,你怕他沒錢,每個月工資除了最基本的開銷其他全部打給他,怕他自尊心受挫還要說是他媽給的,現在倒好,一分錢沒花還要被他說是吃軟飯的。”

“還有畢業那會兒,本來在京市有更好的選擇,你非要說他媽身體不好,怕他工作忙沒時間照顧,選了個家裡的工作,這些年他沒回過家幾次,全靠你顧著!”

“他現在事業有成了,一句沒提過要跟你結束異地還搞出軌!當著你的麵跟別的女人調情,賺的錢都花別人身上了!”

我聽著閨蜜的咒罵,眼淚不受控製的滑落下來。

她說的句句是事實,可從前的我覺得隻要他是真的愛我,那他不把錢和時間花我身上都無所謂,隻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值得。

而現在,我看著手機屏幕推送的靳柔的動態,她發了一張戴著江臨川買的那條項鏈的照片,笑得陽光明媚。

沒過一會兒,江臨川就出現在了評論區。

“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靳柔很快回複道:“嗯嗯!我要一直和江總在一起。”

我這時才發現,他和我用了五年的情侶頭像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變成了和靳柔一對的粉色的兔子頭像。

當時我們剛開始異地的時候,江臨川找了一對情侶頭像要求跟我一起用。

他說:“這樣我們就像在一起了。”

而現在,隻有我一個人還用著那殘缺的另一半。

我的眼淚掉在手機上,可屏幕上的字卻還是無比清晰。

閨蜜見狀,歎了口氣道:“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替你不值。”

“既然你決定分手了,現在這個工作也沒什麼上升空間,要不要去我們公司,待遇可比你現在這個好多了。”

“我去,謝謝你小悠。”我用力的點了點頭,擦了擦快滑落的眼淚。

既然感情已經破裂,那我也該走了。

第二天收拾完行李,我去了一趟江臨川家。

他媽媽身體不好,這些年我隔三差五就會去照顧她,為的就是江臨川能安心工作。

而現在,我也是時候和她告別了。

剛推開門我就看到兩個意想不到的人——江臨川和靳柔。

他本該回京市的,卻不知道為何出現在了這裡。

見到我進來時,江臨川有些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嘲諷地開口道:“不是說分手嗎?現在又是鬨哪出?想借著討好我媽的名義討好我?”

靳柔在一旁溫溫柔柔地開口道:“語茉姐,你放不下江總可以直說呀,不用這麼遮遮掩掩的。”

江臨川媽媽在一旁,有些不悅地開口道:“臨川,你少說幾句,還有你,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我沒有理會江臨川和靳柔,對江母解釋道:“阿姨,我這次來是跟你告別的,我換了個工作,以後……”

還不等我說我,江臨川就打斷了我說道:“換工作?我可沒看出來你是什麼有事業心的人,裝的還挺像。”

江母歎了口氣道:“哎,算了,你和臨川的事我也聽說了,是他對不起你。”

“媽!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江臨川的聲音帶著怒意。

“我什麼意思?這五年來你回來看過我幾次?要不是語茉經常照看我,你怕是早就見不到你媽了!”江母毫不示弱地吼道。

“這就算了,你還跟實習生搞得不清不楚的,對得起誰?”

江臨川冷笑一聲,隨後開口道:“你以為她是真的願意做這些嗎?用這點小恩小惠就把你收買了,她隻不過是知道離開我後找不到更好的了!”

一旁的靳柔也開口道:“阿姨,您有所不知,江總平時真的很忙,可語茉姐整天因為小事和他鬨脾氣找存在感,我們做員工的都看不下去。”

江母生氣地開口道:“你怎麼好意思說這些的!”

江臨川嘲諷地繼續說道:“我哪句話說錯了?就連她自己都說自己沒什麼本事隻想照顧好家裡,我早就看不上她這幅家庭主婦的做派了!”

我愣住了,這句話是一次和江臨川的朋友一起吃飯時說的,當時我想跟他朋友吃飯,我要多給他點麵子,可沒想到會被他這樣解讀。

“我在京市打拚,她在家找個清閒工作什麼都不做,不就是想著靠我嗎?”

“我為什麼喜歡靳柔,她雖然隻是個實習生,可她上進努力,公司有事都能陪我解決,她才是真正配站在我身邊的人。”

“裴語茉呢?她能做什麼?她除了窩在家裡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一切還會做什麼?還用分手逼我妥協,以為我真的在乎嗎?”

“我有什麼對不起她的?願意給她一個女朋友的身份就不錯了,難道還要我感恩戴德求她別走?我需要她嗎?”

他說得又快又急,仿佛這些事早就壓在心底很久。

江母著急地開口道:“你混蛋!”

我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阿姨,不用多說了,我們已經分手了,不必再爭論這些對錯了。”

江臨川似乎沒想到我的反應這麼平靜,又繼續說道:“好啊,你最好一輩子別回來找我。”

不會了,不出意外,我們這輩子不會再有交集了。

來接的車就在門外。

閨蜜拉著行李箱在等我,她接到我就打了江臨川一巴掌。

“江臨川,你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茉茉當然不會回來找你了,因為她要跟我走了!”

江臨川有些震驚地捂著臉,又看了一眼閨蜜手裡的行李箱,似乎這時候才意識到我之前說的要走是真的。

“你要去哪兒?”他在身後吼道。

“跟你無關。”說完後,我就下了樓。

登機前,我手機不斷彈出來江臨川發來的消息,而我隻是取出電話卡扔進了垃圾桶。

坐在前往海市的飛機上,我才回過神來。

原來這八年過往,我現在真的可以放下了。

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時,初秋的風卷著桂花香撲過來。

最初我還怕做不好小悠介紹的這個品牌策劃崗,可真開始後才發現那些用來打理家事、琢磨江臨川喜好的細膩心思,用在方案裡竟格外順手。

入職第三個月,我牽頭的新品推廣項目爆了,我才意識到心裡那個空了五年的窟窿,正被工作一點點填滿。

三個月後,行業峰會在海市舉辦,我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江臨川站在展位**,身邊還站著嬌笑著的靳柔。

他看到我時似乎有些驚訝,盯著我看了很久。

我沒在意,轉身走向下一個展位時,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裴語茉?”江臨川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我用力掙開,抬頭看他。

“有事嗎?”

他愣了幾秒,隨後開口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靳柔匆匆趕了過來,打量了我幾眼後嬌笑著開口道:“語茉姐,不是說分手了嗎?怎麼還出現在江總麵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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