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十兩銀
“中等資質?”
周圍幾個書吏麵麵相覷,竊竊私語聲不斷。
“一階下品也能評中等?這不合規矩吧……”
“血脈濃度都無法判定,憑什麼給中等?”
“噓,教諭大人的決定,輪得到你多嘴?”
“陳越,通過。”山羊胡教諭麵無表情,倒也沒有太過在意。
他見過的學生太多了,在資質檢測這一關拿出各種稀奇古怪的靈獸。
有的血脈變異,有的吞食過天材地寶,有的乾脆就是走了偏門的雜交品種……
這些靈獸乍一看驚豔,但後續的發展往往不儘如人意。
禦獸之道,血脈根基才是最根本的。
一階下品,就算狀態極佳,上限也擺在那裡。
山羊胡教諭收回目光,朝下一個考生招了招手。
陳越接過通過憑證,是一塊刻著“中”字的銅牌,帶著黑牙退到了一旁。
“黑牙,走吧。”
黑牙邁開四條粗壯的腿,跟在他身後。
陳越走到廣場一側的等候區,找了塊空地站定。
身邊三三兩兩都是已經通過檢測的考生。
遠處,一位身穿錦衣的少年負手而立,眺望著這裡發生的一切。其穿著華麗,氣度非凡,遠遠看上去便十分惹眼。
“嘖嘖,怎麼,還是入不了你的眼?”
旁邊有人笑道。
那是一個有些臃腫的小胖子,模樣憨厚,不過聲音卻略帶刻薄。
“不過是血脈變異罷了,終究隻是平民,上不得台麵。那個宋家的千金倒是有些意思,可以考校一二。”少年淡淡道。
“也是,我等需要尋的是能夠在縣學內互相幫扶的同道,扶貧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朝廷吧……”
小胖子附和著,滿臉笑道,隨後便不再關注陳越。
……
“喂,你的狗賣不賣?”
陳越轉過頭,看見一個穿翠綠綢衫的少女帶著兩個丫鬟站在不遠處。
少女看上去十五六歲,圓臉上搽著淡粉,頭上簪著一支鑲了綠鬆石的銀釵,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一股驕縱勁兒。
她腳邊趴著一隻體型不小的鬃毛獅子狗,通體棕黃,鬃毛濃密,品相倒是不差。
【棕鬃獅犬】,一階中品,是清河縣本土還算值錢的犬類靈獸。
但和黑牙一比,單論體型,那隻棕鬃獅犬簡直弱爆了。
黑牙光是蹲坐在那裡就比它高出整整一個頭。
陳越看了她一眼:“不賣。”
“我還沒出價呢。”少女眉頭一挑,伸出一根手指。
“十兩銀子,怎麼樣?”
陳越笑了笑,沒接話。
“二十兩。”少女咬了咬嘴唇,又伸出兩根手指。
陳越還是沒說話。
“三十兩!”少女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你那隻狗也就是個大塊頭罷了,又醜又笨的,本小姐看得上是你的福氣,別不識抬舉!”
旁邊幾個考生聽到這話,都扭頭看了過來。有人認出了少女的身份,低聲對同伴說:
“那是盧家的盧婉兒,她爹是縣衙的戶房典吏,在清河縣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
“戶房典吏聽著唬人,實則是沒有品級的吧。”有人質疑道。
“那也是個實權的吏員啊,手裡管著全縣的賦稅錢糧,油水多著呢。”
盧婉兒聽著周圍的議論,下巴揚得更高了,拿眼角睨著陳越:“怎麼樣?三十兩銀子,夠你們窮人家吃上好幾年了。”
陳越低頭看了看黑牙。
黑牙蹲坐在他身旁,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出多少銀子,也是不賣的。”
陳越收回目光,語氣平淡:“盧小姐要是喜歡,可以自己去集市買一隻。”
“你!”
盧婉兒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冷哼一聲:“不識好歹!你以為帶著這麼個血脈都檢測不出的怪物,就能在縣學裡混出名堂?別做夢了!”
“第二關考的是實戰,那可不是光靠塊頭大就能糊弄過去的。你等著瞧吧!”
說完一甩袖子,帶著兩個丫鬟氣衝衝地走了。
棕鬃獅犬朝黑牙齜了齜牙,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
旁人倒是沒什麼反應,反倒是那隻棕鬃獅犬渾身的鬃毛驟然炸起,猛地後退幾步。
“死狗!你乾什麼!”盧婉兒穩住身形,氣得踢了棕鬃獅犬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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