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來的實習生,第一天就哭了
蘇穎到了之後在攤子上待了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裡她做了三件事。第一件——蹲在角落那張桌子旁邊看了五分鐘。凳麵。桌麵。地麵。什麼都沒有。她的手指在凳麵上按了一下。按完之後把手指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什麼都沒聞到。
第二件——讓老張把那三天的監控調出來。老張攤子沒有監控。她問旁邊那家鹵味店有沒有。鹵味店關門了。再旁邊是一堵牆。牆上有個監控。歪的。對著巷口的方向。她拍了監控編號發給小孫。
第三件——站在周北旁邊看著巷子儘頭站了十分鐘。十分鐘裡沒說話。風把她的頭發吹到耳朵前麵了。她沒撥。
最後她說了一句話。
「明天上午九點。局長辦公室。把今晚的事寫成報告。」
聲音是平的。但她的右手——握著手機的那隻手——指關節是白的。
周北點了頭。
蘇穎走了。車燈從巷口掃出去了。從右到左。黃光在牆壁上劃了一道。消失了。
老張在旁邊站著。兩隻手還插在圍裙口袋裡。
「北哥。剩下的串給你打包?」
「不用了。」
「那兩串板筋還沒上呢。」
「……打包吧。」
老張轉身去烤了。碳火劈啪了兩聲。簽子在鐵板上滋滋響。
周北坐在塑料凳子上。手機屏幕暗著。兜裡那張二維碼紙窩著。
他的耳朵裡——那兩個字還沒消。
調和者。
比想象中普通。
——
第二天早上九點零三分。局長辦公室。
周北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椅子是木的。扶手上有一層包漿。不知道多少人的手在這個扶手上出過汗。椅麵的皮墊塌了。坐上去之後屁股比膝蓋低。
老陳坐在桌後麵。眼鏡推在鼻梁上。桌麵上攤著周北寫的報告。兩頁。手寫的。字比追加訴求那九頁端正。因為寫這個的時候他的手不累。隻是有點抖。抖的原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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