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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帶上我,我陪你

褚幼手裡的啤酒罐頓在半空,泡沫順著罐口漫出來一點,滴在虎口上,涼得她打了個輕顫。

她垂著眼,用指尖蹭掉虎口的泡沫,再抬眼時,眼底的雀躍已經淡了,隻剩層刻意的疏離。

“你喜歡我?”

裴衾宸喉結滾了滾,最終隻低聲道:

“不知道。”

他不確定。

他隻知道,看到她跟別人走近會煩,看到她笑會軟,看到她故意推開自己會疼。

這些情緒,從來沒在別人身上有過。

“占有欲而已。”

褚幼沒等他多說,就打斷了他,指尖戳了戳桌上的烤串簽子,聲音放得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你跟我熟了,習慣我在你身邊,突然要分開,自然會不舒服 —— 這不是喜歡。”

她頓了頓,抬眼時,連眼底的溫度都冷了些:

“我答應做你女朋友,不過是‘炮友’的自由條件延續而已,大家各取所需,別往‘喜歡’上扯,太矯情。”

這話像根細針,紮得裴衾宸指尖發緊,他攥著啤酒罐,指節泛白,卻沒反駁,隻靜靜聽著。

“我對你,算不上喜歡,也算不上討厭。”

褚幼繼續說,語氣平穩得像在彙報工作。

“就像你對我,不過是習慣成自然。”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目光掃過他緊繃的側臉。

“要真喜歡,我們認識五年了。”

“五年時間,夠兩個人從陌生到結婚,說不定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 哪會等到現在?”

這話落時,隔壁桌剛好傳來碰杯的笑聲,清脆的 “叮當” 聲撞進兩人之間的沉默裡,顯得格外刺耳。

裴衾宸沒說話,隻看著她低頭喝酒的樣子。

燒烤攤的暖光落在她發尾,軟乎乎的,可她整個人卻像裹了層冰,連呼吸都透著冷。

他忽然伸手,輕輕按住她拿啤酒罐的手,不讓她再喝。

掌心的溫度透過冰涼的罐身傳過去,燙得褚幼想抽手,卻被他握得很緊。

“五年不算什麼。”

裴衾宸的聲音很低,卻帶著點執拗的認真。

“但是對我來說,很珍貴。”

他和她的關係很奇特。

明明說是炮友,但是兩個人的相處跟知心朋友一樣。

明明說是男女朋友,兩個人都太隨性了點。

褚幼挑了下眉,咬了口茄子:

“我們這樣挺好,別扯什麼喜歡,到時候散了,也還是朋友。”

裴衾宸的拇指輕輕蹭過她手背上的皮膚,沒接她的話茬,隻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晰:

“帶上我。”

褚幼正咬著烤茄子的嘴角頓住,蒜蓉的香味還在嘴裡散開,她卻突然沒了胃口。

秀眉輕輕擰起,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啤酒罐的拉環,語氣帶著點沒反應過來的懵:

“什麼?”

“你那三個月,”

裴衾宸往前湊了湊,燒烤攤的暖光落在他眼底,映著她的影子。

“想試路邊攤、坐公交、看淩晨的海,想去旅遊看雪山 —— 帶上我,我陪你。”

褚幼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猛地攥緊拉環,金屬邊緣硌得掌心發疼。

她別開眼,避開他的目光:

“不用。”

“我自己的事,自己能搞定,不用你陪。”

裴衾宸指尖輕輕刮了下她的手背,語氣裡滿是腹黑的調侃:

“怎麼?隻許你這‘提前退休’體驗生活的人瀟灑,不許我這‘打工人’蹭蹭你的清閒?”

褚幼眼皮狠狠跳了跳。

她沒好氣地伸手,一把奪過他手裡剛烤好的肉串,咬了一大口,語氣硬邦邦的:

“有病啊?”

“堂堂裴氏掌舵人,裴家繼承人,平時出入不是豪車就是私人飛機,跑去坐公交?你坐的明白麼?”

裴衾宸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又拿了一串遞到她麵前,連簽子都轉了個方向,怕紮到她:

“跟著褚總什麼沒乾過?”

“伺候人洗澡洗頭,幫人穿衣服,累的沒力氣也得我給你敷麵膜,做到一半餓了非要下樓拉著我去吃泡麵……”

“這些就該是裴氏掌舵人做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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