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壓住心裡的慌,先吸了口氣,抬手把衣領上的扣形留影石解了下來。
“我有留影,能證明確實不在場。”
“這裡麵錄了我這一個月的行蹤,你說的那些事,我一件都沒做。”
韓長老看我的目光卻更冷了。
他把影玉接過去,連瞧都不瞧,隨手就扔到一邊,語氣滿是壓迫。
“誰會十二個時辰都盯著自己錄行蹤?你越這樣,越說明早有準備。”
“少在這找說辭。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自己認了,別叫你爹娘再跟著你丟人傷心。”
我下意識朝審訊室外望去。
爹娘就站在門口,神情急得不行,眼裡全是擔憂。我胸口猛地一縮,可那陣疼意過去後,心裡隻剩一片發寒。
我本來以為,避開那少女遞答案的圈套就夠了。
誰知道她還是把我拽進了這潭泥裡,而且背著我,把局布得比上一回還絕。
我盯住韓長老,聲音發緊。
“你連看都不看,就斷定我在撒謊?”
他臉上的不耐煩更明顯了,連語氣都帶著輕蔑。
“證據早就擺齊了,把你帶來,不過是讓你把細節交代清楚。”
“老實說就行,別費勁狡辯。”
“難不成你還以為,我會去信一個外門墊底弟子的話?”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團沒用的垃圾。
我嗓子堵得厲害,明明想爭,可那一刻竟不知道該先反駁哪一句。
桌上的證據單卻已經擺在那兒,每一條都像釘子。
指印吻合。
瞳紋吻合。
連臉都對上了。
這一項項證據,幾乎把我釘死在案板上。
“你還不說?”
爹在門外氣得身子都晃了,聲音發顫。
“閨女,你怎麼能去偷秘卷?你這不是……這不是把爹的臉全丟儘了嗎?”
娘眼裡含著淚,邊哭邊勸我。
“囡囡,認了吧。知道錯了就改,你還是娘的好孩子。”
可那些事明明不是我做的。
我把留影玉符拿出來,直接點開裡麵的刻痕影像,抬手指給他們看。
“你們說我去藥鋪買藥那一天,其實我在複習術算。”
“這段留影精確到秒,能證明我人在哪。”
那天我一邊做題,一邊給自己留影,時間就在三天前。
爹娘的哭聲一下停住,臉上終於浮出一點亮色。
“閨女,真不是你做的?”
韓長老隻是掃了一眼,語氣依舊平平淡淡,像是早就想好了說辭。
“留影時間可以改。很多犯了門規的人,都會拿這個偽造不在場證明。”
我不死心,又把弟子牌取了出來,直接遞到他麵前。
“那出入記錄呢,也能改?”
“你說我去藏卷室外踩點那一天,其實我在藏經閣。進出都要驗弟子牌,這塊牌子能證明。”
“我那天在裡麵待了整整六個時辰。”
韓長老低頭看著弟子牌,眉頭總算皺了一下。
可他開口時,還是死咬著不放。
“牌子也可以交給別人拿進去。反正藏經閣陣法留影已經毀了,誰能證明驗牌進去的人就一定是你本人?”
“你故意毀了留影,不就是為了今天這一手?”
在他這種先認定我有罪的態度麵前,我再解釋也像白費力氣。
我還是盯著他,一字一句往下說。
“你先把我的留影看完。”
“隻要看完你就會知道,我從頭到尾都沒去過你說的那些地方。”
“那些事,本來就不是我做的!”
這一刻,我心裡反倒生出一點慶幸。
還好那天我買的是最大的影玉,留影石整整開了十二個時辰,連我睡覺時都沒停過。隻要把內容全部放出來,我就能把自己洗乾淨。
見我始終不肯認罪,韓長老冷笑了一聲。
他像是懶得再和我爭,漫不經心地把影玉插進留影盤裡,顯然是想看看我還能裝到什麼地步。
下一瞬,隨著一聲輕響,影玉被成功讀取。
下一刻,我眼神驟然收緊。
留影剛放出來,一個少女就帶著笑湊近了畫麵。
“該謝的人是我自己才對。”
“你這會兒應該已經拿了大考第一,順利進上宗了吧?那就說明,我給你的答案沒白送。”
我盯著那段畫麵,指尖發冷,背後也一點點冒起寒意。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時候收過她的答案?
那枚扣子樣式的留影石,我始終貼身帶著,根本沒離身。
那裡麵的影玉,到底是什麼時候被人調包的?
韓長老抬手停下留影,嘴角那點譏嘲毫不遮掩。
“這就是你要給我看的東西?”
“偷了宗門機密還不算,居然還敢把這種證物送到執法堂?”
“剛才我還以為你真有苦衷,現在看,你分明早就謀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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