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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破防了

“果真叫了水?”

絳珠壓低了聲音:“千真萬確,聽說昨夜是梁公公親自叫人抬了軟轎送回春風齋的,動靜不小。”

楊含貞唇邊漾開一抹笑,語氣難掩嘲諷:“好啊,說得比唱的好聽,還不是難過美人關。”

“奴婢一早便說了,不過就是江氏有幾分姿色,王爺一時新鮮罷了。”絳珠賠著笑臉,不輕不重替主子捶著腿,出著主意:“這後院如今西風壓倒東風,您看……”

“不可。”楊含貞心底仍記著昨日蕭懷昱的告誡,難免心存忌憚:“再觀望觀望罷。”

說話間,手中銀剪“哢嚓”一聲,恰好剪斷了繡虎頭帽的彩線。

她垂眸望著錦麵上憨態可掬的紋樣,淡淡續道:“不過白氏那邊,必要時抬舉兩分,也未嘗不可。”

伺候人的奴才,不就是為主子分憂的麼。

還真以為能爬上枝頭?

空有姿色的蠢貨,給她一分顏色,便能飄飄然開染房了。

絳珠會意頷首:“是,奴婢明白。”

一連兩日,前院都召的白氏。

消息傳到宮中,正在批折子的順和帝麵露滿意,說了句:“終究不算無可救藥。”便沒再多加理會。

晨起本該去正院的請安的江姈,很是如那群支著眼睛站崗的人的意,稱病不出。

本就誌得意滿的白氏,聽了青思告假的話,更是如鬥勝了的公雞一般,昂著下巴挺直腰板。

掩唇嬌笑:“這冬日嚴寒,聽說江姐姐一向身子弱,可千萬要保養好身子啊,姐姐病中不能侍奉王爺,恐過了病氣給王爺,我這做妹妹的,自然樂意代勞。”

怪不得本該青思來正院告假的差事,主子點了她來呢。

若是青思那個耐不住氣的,聽了這話指不定要氣炸了。

青葭心思定了定,沒去看旁邊捏著嗓子怪笑的人,反而恭敬朝主位的楊含貞行了一禮。

不卑不亢道:“若王妃沒旁的吩咐,奴婢先行告退,主子那邊離不得人。”

“嗯,告訴江氏,讓她養好身子。”楊含貞含笑瞥了眼下麵。

到底是奴才秧子,蠅頭恩寵就得意忘形,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被底下姨娘奉承了一早上的白氏,見一個婢女都敢忽視她,自是雙眼冒火。

出了正院後,白氏扶著侍女的手,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不過一個被厭棄的昨日黃花,也敢如此目中無人,等過幾日我在這府中站穩腳跟,定要讓她好看!”

走在廊下,胸中憤懣翻湧不止。

恰在此時,迎麵撞見膳房送早膳的隊伍。

領頭奴才上前行禮:“給白庶妃請安。”

“嗯,免禮吧。”

享受了一會兒被人行禮的滋味後,才慢悠悠叫了起。

白氏撫了撫發髻上的如意金簪,盯著後麵的木牌打量片刻,麵露疑惑:“各院的膳食都備齊了?除了正院的,怎的也沒有往東院送去的?”

“這……”領事太監眸光閃爍,麵露難色。

兩位庶妃,一位風頭正盛,一位殿下雖近日不去,賞賜卻從沒斷過,他一個做奴才的,誰也不想得罪。

還是白氏的貼身婢女桃枝,附耳低聲道:“主子,您剛進府有所不知,王爺準東院設小廚房,早膳自是不必膳房再送。”

白庶妃一驚:“那不是側妃才有的待遇麼,江氏一個庶妃,憑何壞了規矩?”

大冬天的,誰也不樂意吃這從膳房繞了大半個王府、送到後院的冷飯冷菜。

有位份的,如側妃正妃等人才可在院中設小廚房。有銀子的,如從前手頭寬鬆的李氏,也可略加改善夥食。

可江氏,又憑什麼?

桃枝訕訕一笑,沒接話。

她伺候這位白主子幾日,發現真是費心又勞神。

不僅說話粗鄙口無遮攔,對底下人也稱不上和善。

甚至眼前,都說了王爺允準的了,還問還問。

那您要是知道東院份例從王爺那的前院走,豈不是要更沒規矩地問到殿下麵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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