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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控分怪物

第15章

控分怪物“嗚——”

那是散熱風扇重新啟動的聲音。

緊接著,所有的硬盤指示燈,像是約定好了一樣,一排接一排地亮起了悅目的綠光。

“活……活了?!”

張博瞪大了眼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的數據!我的論文!泰坦活了!!”

歡呼聲瞬間淹沒了實驗室。

白牧淵激動得想去擁抱時敘,卻被時敘一個冷漠的眼神逼退了。

“別碰我,雪糕要化了。”

時敘淡定地把最後一口雪糕塞進嘴裡,含著雪糕棍,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指令:

[reboot]

然後,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搞定。記得以後別亂改底層參數,菜就多練。”

她把雪糕棍精準地投進三米開外的垃圾桶裡,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

一道清冷的聲音叫住了她。

實驗室裡的歡呼聲瞬間消失。

沈棲梧站在控製台前,並沒有看那個已經恢複正常的屏幕,而是死死地盯著時敘的背影。

“修好了?”

“昂。”時敘轉過身,一臉無辜。

“這不亮了嗎?”

“怎麼修的?”沈棲梧問。

“呃……就……”時敘撓了撓頭,開始編瞎話。

“我就試著把那幾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進程殺掉了,大概是運氣好吧?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重啟解千愁?”

“運氣好?”

沈棲梧冷笑一聲,指了指屏幕上的操作日誌。

“你知道剛才那是內核級的死鎖嗎?你知道你在三十秒內輸入了四十五條指令,而且沒有任何一條是多餘的嗎?”

“還有,你剛才用的那個名為[Jinx_Fix]的腳本,是什麼時候寫進係統的?”

時敘僵住了。

完了,職業習慣,順手把自己以前寫的一鍵修複腳本給調出來了。

“那個……是我以前……為了玩遊戲不卡頓……瞎寫的……”時敘聲音越來越小。

沈棲梧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那種熟悉的壓迫感再次襲來。

但這一次,沈棲梧的眼神裡沒有怒意,反而帶著一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的、極其危險的探究與興奮。

“時敘。”

沈棲梧喊她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揚。

“你剛才說,你修服務器是為了什麼?”

時敘咽了口唾沫,決定實話實說,死也死個明白:

“因為……這服務器崩了,整個局域網都癱瘓了。”

“然後呢?”

“然後……我在下的那個電影,進度條卡在99.9%不動了。”

時敘一臉委屈:“老師您知道那種痛苦嗎?那是諾蘭的《星際穿越》4K重製版!我都下了三天了!就差最後那麼幾兆!它斷了!”

“為了看電影,所以順手修好了價值八百萬的超算?”

沈棲梧看著麵前這個理直氣壯的學生,簡直氣笑了。

旁邊的一眾學霸們已經徹底石化了。

為了拯救論文而修好服務器?不,那是凡人。

為了下片兒而修好服務器?這才是神!

“所以,你把這台每秒運算速度千萬億次的超級計算機,當成了你的私人下載器?”沈棲梧問。

“沒有沒有!”時敘連忙否認。

“我就是借用一下空閒帶寬……真的就是蹭一點點網速……”

沈棲梧沒有說話。

她轉身回到控製台,操作了幾下。

一個U盤被拔了出來。

沈棲梧拿著那張U盤,在指尖轉了一圈。

“《星際穿越》,4K原盤,78G。下載路徑:/home/shixu/movies/hidden。”

沈棲梧念出了路徑,時敘的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沒收。

沈棲梧把U盤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啊?!”

“老師!那是我的精神食糧!那是人類科幻的巔峰!您不能這樣!”

“我能。”

沈棲梧麵無表情,“利用公共科研資源下載私人娛樂文件,按規定是要記過的。念在你剛才救了實驗室一命,功過相抵。”

“不記過,但電影沒收。”

沈棲梧把U盤放進口袋,隨後指了指屏幕上那個並未關閉的代碼窗口。

“把你剛才敲的這段代碼,整理成文檔,明天早上發給我。我要看詳細的邏輯注釋。”

時敘隻能垂頭喪氣地離開。

待眾人散去,沈棲梧並沒有立刻離開。

她重新調出了那個[Jinx_Fix]腳本。

精簡、暴力、極其優雅。

直切Linux內核要害。

這根本不是一個流體力學專業的博士生該有的編程水平,甚至連計算機係的教授都未必能做到。

“隨手搓的……”沈棲梧低聲喃喃,手指摩挲著口袋裡的U盤,“時敘,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

深夜,十一點。

行政樓檔案室。

這個時間點,檔案室早就下班了。

但對於擁有最高級別權限的沈棲梧教授來說,這並不是問題。

她獨自一人坐在擁有最高權限的檔案查閱終端前,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她專注的麵容。

沈棲梧並不是那種喜歡窺探學生隱私的導師。

但今天下午在服務器機房的那一幕,實在太過震撼。

一個能單手敲出內核級修複代碼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平時連開題報告都要被退回五次的學渣?

直覺告訴她,這裡麵有問題。

很大的問題。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沈棲梧點開了【時敘-本科-學籍檔案】中的成績單。

第一眼看過去,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慘不忍睹。除了體育和水課,所有的專業核心課,清一色都是剛剛及格。

《空氣動力學基礎》:60分。

《理論力學》:6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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