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聽見聲音,寧淺淺臉色"唰"地慘白。
"儀器壞了吧。"寧淺淺往後退了半步:
"你們不能碰我!誰敢動我我就報警!"
"你不用報警。"
我叫來隨隊的女教員。
"警察一會兒自然會來。"
"現在——脫鞋。"
"憑什麼?你們這是羞辱我!"
孫昊衝出來擋在她前麵:
"夠了吧?教官逼女生脫鞋,你們是不是有病?"
女教員冷冷看她:
"我在場,檢查由我執行。你再阻攔,按妨礙處置記錄。"
孫昊咬著牙沒動。
我盯著她:
"你帶頭私藏彈殼,煽動對抗檢查。現在還要替她擋,是知道她鞋裡有什麼嗎?"
孫昊臉色一變:"我不知道!"
"那就退開。"
寧淺淺哭得直搖頭:"王老師,救我……"
王芳臉已經白了,卻還在試圖穩住:
"淺淺,配合一下。沒事的,查清楚就好了。"
寧淺淺被帶到遮擋板後。
不到兩分鐘,女教員端著白色物證盤走出來。
兩枚彈殼顏色偏暗,殼底編號和今天發放批次完全對不上。
還有一發:
完整的、未擊發的、黃澄澄的實彈。
全場死寂。
剛才還在起哄的人,一個個像被掐住了喉嚨。
劉參謀的臉沉了下來:"繼續檢!剩下的人,一個一個來!"
探測儀繼續響。
一個平時不聲不響的女生,襪筒裡查出一發完整彈。
她當場攤在地上,被教官架著才站住。
又一個,鞋墊下一發。
再一個,頭發裡,兩發。
四個人,加上寧淺淺那發——四發完整未擊發槍彈,整整齊齊擺在物證台上。
"紀念品"三個字,此刻像個笑話。
我站在台前,看著那四個銅殼在太陽底下反光。
前世就是它們。
就是這四個未發彈,出了這道門,進了黑市,進了別人的槍膛。
最後炸開在一個6歲孩子麵前。
也炸毀了我的人生。
我拿起登記本,逐一記錄編號。
捏著筆記錄的指節發白。
被查出的三個女生先崩了,搶著開口,話都撞在一起。
"是寧淺淺讓我們帶的!她說幫她帶幾發,一人分兩百!"
"她說就是空殼做工藝品,錢到手就刪記錄!"
"我真不知道這玩意犯法啊!"
寧淺淺尖聲反駁:"我就是覺得好玩!隨手拿的!"
"你少甩鍋!"腰帶藏彈的女生紅著眼吼回去:
"你微信裡怎麼說的?\'完整的才值錢\',要不要我念出來?"
孫昊見狀立刻往旁邊跨了一大步,跟寧淺淺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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