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獵殺者——芬裡爾
整座城市,在天啟的鐵腕之下,城市各處的反抗迅速消融,但並未完全平息。
幾個跳得最凶的勢力頭目被當眾以雷霆手段清除,血淋淋的場麵是最有效的威懾。
城市中,剩餘的殘存力量在恐慌中被迫抱團,組成了一個以抵抗天啟剝奪人權為名義的聯盟。
企圖依靠聯合來爭取一絲喘息之機,或者,爭一個談判的籌碼。
夜色如墨,聯盟倉庫內篝火跳動,映照圍坐在一起的幾人身上。
之前,他們還都是一方勢力的首領,但現在,卻如同喪家之犬,被天啟逼迫的聯合起來。
“狗娘養的天啟!上交積分!統一管理!按勞分配!說的比唱的好聽!我看威廉那雜種就是想吸乾我們的血,肥他自己的腰包!”
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壯漢狠狠啐了一口,拳頭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悶響。
旁邊一個看起來頗為精明的男人推了推鏡框,聲音透著無力。
“不交又能怎麼辦,硬拚?我們這點人手,夠威廉手下那些武裝到牙齒的瘋子幾輪衝鋒?”
“更別提威廉本人,還有他背後可能站著的我們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眼鏡男的話讓氣氛更加凝重。
關於威廉背後有神秘強者支持的傳言,早已在底層輪回者中流傳,這也是天啟能夠在這座城市中快速壯大的重要原因。
坐在旁邊一直沉默寡言的男子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也許,加入天啟未必是壞事。至少目前看,天啟勢頭正盛,規矩雖然嚴,但也有明確的晉升通道和資源分配方案。”
“憑我們的本事,進去未必不能混出個樣子。總好過在這裡擔驚受怕,最後落得人財兩空,甚至丟了性命要好。”
生存,還是尊嚴?
在這個朝不保夕的主神遊戲裡,這道選擇題從來都殘酷得鮮血淋漓。
篝火劈啪作響,映照著眾人臉上複雜的表情,不甘、恐懼、猶豫、算計,聯盟內部,早已不是鐵板一塊。
……
此時,聯盟大本營中,瑞克安插進來的釘子,他們混在普通的反抗者中,看似義憤填膺,實則不斷用言語瓦解著眾人的鬥誌。
“聽說天啟那邊,主動帶著資源和手下投靠的小頭目,不但保留了原班人馬的管理權,還額外獎勵了積分。”
“威廉首領雖然嚴厲,但對有能力的兄弟是真大方,上次打下那什麼公會,立功的幾個現在都混成長老了,每段時間都會分配到積分。”
“咱們在這兒硬扛,圖啥呢?最後好處撈不著,命搭進去,便宜了誰?”
“我聽說啊,威廉背後那位,根本懶得管這些小事,人家眼裡隻有更大的世界,更大的舞台。”
“咱們這點掙紮,在人家看來跟螞蟻打架差不多。”
“對!他根本不在乎咱們的死活,要是不臣服天啟,他絕對會將不服從的通通殺死,大家都是為了活命,咱們底層人在哪裡待著都一樣。”
“反正都是那些大佬博弈,輸贏都和咱們無關。”
這些充滿誘惑與恐嚇的言論,像毒液一樣滲透。
白天還能並肩抵擋天啟的戰友,夜晚就可能悄悄消失,帶著手下和資源倒向天啟。
猜忌如同病毒一般,在聯盟內部瘋狂滋生。
誰也不敢保證,身邊看似同仇敵愾的同伴,會不會在下一秒就把刀捅向自己。
此刻的聯盟,已經瀕臨崩潰,人心渙散,大規模的倒戈仿佛一觸即發。
時間一久,恐怕用不了威廉出手,他們便會瓦解。
幾天過去,聯盟已經搖搖欲墜,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疲憊,威廉還沒有動手,他們聯盟內部,就已經率先瓦解。
或許明天,聯盟便會徹底解散,整座城市都將被威廉掌控!
夜晚,就在這絕望與混亂的頂點,一股沉重的氣息陡然降臨倉庫門口。
篝火的光暈邊緣,一個異常高大魁梧的身影擋住了大半光線,投射下的陰影幾乎籠罩了門口一片區域。
他僅僅隻是站在那裡,就帶來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那屬於頂級掠食者的氣息,瞬間壓過了倉庫內的所有嘈雜。
原本低聲議論爭吵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識繃緊了身體,警惕望向那道不速之客,那具足足有兩米之高的魁梧身軀。
他緩步走入火光範圍,剛毅的麵容上帶著曆經廝殺的冷峻,銳利的眼神緩緩掃過倉庫內一張張驚恐疑惑的麵龐。
“聽說,你們要準備乾掉天啟。”
他的聲音不高,卻低沉有力,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同樣在觀察這個世界的格局,單打獨鬥的獵殺者初期或許強勢,但若沒有勢力資源支撐,後期難免會跟不上步伐。
眼前這股即將被威廉碾碎收編的殘餘力量,正是一塊不錯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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