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獲得玉佩
燙!真特麼燙!
顧辭手心裡的那塊古樸玉佩,此刻猶如一塊剛從煉鋼爐裡夾出來的烙鐵,散發著乳白色混雜暗金的微弱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卻帶著一股子直鑽骨縫的奇異力量,順著掌心一路燎燒至全身經絡。
但他現在根本顧不上燙。
腦子裡,急促的係統警報聲還在瘋狂回蕩,吵得人腦仁生疼。
【警告!舊神遺物綁定者身份驗證:宿主‘顧辭’!】
【邏輯衝突!嚴重邏輯衝突!正在重新演算……】
“演算你大爺!”
顧辭在識海裡氣急敗壞地咆哮,“老子是個根正苗紅的現代穿書人!萬年前這瘋子被抽筋拔骨的時候,老子連個細胞都不是!這破玉佩是不是年久失修短路了?!”
【滴~】係統也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卡殼,【本係統出廠檢驗合格率99.99%,絕不背鍋。此玉佩蘊含極高維度的因果律法則,可能……大概……也許,宿主你這具身體的原主,有什麼不得了的隱藏身份?(ᇂ_ᇂ|||)】
顧辭還沒來得及罵出那句臟話,周遭的空氣霎時沉悶下來。
“阿辭……”
一道壓抑、沙啞,透著難以置信與病態偏執的低喚,貼著耳廓響起。
封寂不知何時已逼到他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連呼吸都糾纏在一起。封寂那雙原本已經融合的暗金色雙眸,此刻正劇烈震顫著,左眼隱現黑泥獨有的暴虐猩紅,右眼卻漫開白霧般的迷茫。
他緊緊盯著顧辭手裡那塊散發著微光的玉佩,胸膛劇烈起伏。
“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
封寂的聲音在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某種被塵封萬年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劇烈情緒,正在撕扯著他剛剛縫合的神格。
顧辭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砰”地一聲撞在冰冷的殘破神像基座上,退無可退。
“那什麼……大佬,你冷靜點……”
顧辭咽了口唾沫,試圖把手裡發燙的玉佩藏到身後,“我要說是剛才在石縫裡刨土的時候,它自己非要粘在我手上的,你信嗎?”
封寂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那隻布滿暗金色紋路的右手。
他蒼白修長的指尖微微發顫,宛若觸碰某種易碎的夢境,一點點、緩慢而遲疑地伸向顧辭手中的玉佩。
“嗡——”
就在封寂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玉佩邊緣的刹那。
玉佩上的古鳳圖騰與混沌虛無的雕刻,迸發出更為清晰的律動!一股溫和卻絕對不容抗拒的神性力量蕩漾開來。
那股力量並不排斥封寂,反而宛若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凶獸,順著他的指尖,一點點撫平了他眼底躁動的猩紅。
【叮~】
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這次終於恢複了正常的機械音:
【恭喜宿主!成功收錄舊神遺物(1/7)——‘太荒·神主締約玉佩’!】
【當前遺物套裝收集進度:14%。】
顧辭腦子裡閃過一排省略號,但這會兒他可不敢當著封寂的麵查看什麼狗屁套裝屬性。
因為麵前這個男人的狀態,太不對勁了。
封寂的手指停在半空,沒有再往前寸進。他的目光從玉佩上緩緩上移,最終牢牢鎖定了顧辭的雙眼。
那雙眼眸猶如一口萬年古井,裡麵翻滾著太多顧辭看不懂的東西。
“這玉佩……”
黑泥那標誌性的沙啞嗓音從封寂喉嚨裡磨出來,透出些許令人心悸的遲疑。他眉頭緊鎖,後背那條暗金色的舊神脊骨在衣服下隱隱發燙,宛若有什麼活物正試圖衝破封印。
“我應當……見過。”封寂咬著牙,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宛若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顧辭心頭突地一跳。
見過?
廢話,這特麼叫“神主締約玉佩”,你堂堂太荒神主能沒見過嗎!
但問題是,這玩意兒為什麼會認定我?!
顧辭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小心翼翼地順著他的話往下問:“那你……想起什麼了?這玉佩是乾嘛用的?是誰給你的?”
手腕上的共情符在這一刻傳來尖銳的刺痛!
宛若成千上萬根燒紅的細針,在封寂的腦仁裡瘋狂攪動。
“呃——!”
封寂重重悶哼一聲,高大的身軀痛苦地佝僂下去。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太陽穴,手背青筋暴起,指骨因用力過度而慘白。
“不知道……想不起來!”
他痛苦地喘息著,暗金色的眼底閃過無數破碎、扭曲的畫麵——衝天的業火、滿地的殘肢、貫穿琵琶骨的鎖鏈,還有一張張模糊不清、卻透著極致惡毒的臉。
可唯獨這塊玉佩的來曆,在火海中融化成了一片絕對的空白。
“隻有模糊的印象……”
封寂搖著頭,嗓音乾澀如吞咽砂礫,“要緊的東西……那是……我的……”
他的語無倫次讓顧辭心底莫名湧起一股酸澀。
哪怕被全世界背叛,哪怕腦子裡隻剩下殺戮和仇恨,潛意識裡卻依然覺得這是一件“要緊”的東西。
“行了行了!想不起來就別特麼硬想了!”
顧辭實在看不下去他這副自我折磨的死樣子,一把反手握住封寂那隻冰涼的手腕,用十二分不耐煩的大白話強行打斷了他的回憶。
“腦子壞了就慢慢修,非得現在把腦漿子搖勻嗎?!”
顧辭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毫不客氣地把那塊發燙的玉佩直接揣進自己懷裡最貼身的暗袋,還用力拍了兩下,宛若護食。
“反正是咱們從廢墟裡刨出來的寶貝,那就是咱們的!管它以前是誰的,現在它姓顧,也姓封!”
封寂被他吼得微微一愣。
腦海裡那種撕裂般的劇痛,在顧辭掌心的溫度和那句理直氣壯的“咱們的”安撫下,竟然奇跡般地平息下去。
他緩緩直起身,看著顧辭那副護食倉鼠般的模樣,眼底的瘋狂徹底散去,轉而浮現出詭異又帶著幾分縱容的幽光。
“嗯。”
封寂低低應了一聲,“是咱們的。”
隻要阿辭在身邊,丟了的記憶算什麼?大不了,把這天下再殺穿一遍,總能找到答案。
“這就對了嘛!”
顧辭長長吐出一口氣,感覺後背的冷汗都快被地下的陰風吹乾了。
他搓了搓手,轉身朝著密室的出口走去,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地規劃:“這趟雖然驚險,但好歹把這壓軸的寶貝搞到手了。走走走,趕緊回咱們的爛尾樓……呸,神域庇護所。小九他們估計都等急了。”
封寂沒有說話,隻是無比自然地跟在顧辭身後,沉暗的目光始終落在前麵那個單薄的背脊上,猶如盯著自己領地裡最珍貴的獵物。
密室外的地下甬道依舊昏暗。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滿地的碎石和萬年積灰,朝著來時的方向原路返回。
“咋說呢,這太虛神宮的人也是腦子有坑。”
顧辭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複盤剛才的戰鬥,“搞這麼大陣仗的血祭,我還以為能召喚出什麼毀天滅地的遠古大妖呢,結果就為了刨一塊玉佩?重點來了哈,他們是怎麼知道這底下有東西的?”
“他們不知道。”
封寂冷冷接話,嗓音在幽暗的甬道裡回蕩,“他們隻是在用神裔的血脈,強行感應舊神的殘存氣息罷了。猶如到處亂嗅的野狗。”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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