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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祖巫“後土”

少女將那截斷槍拋了過來,“接著。”

孟川下意識伸手去接。

斷槍入手冰涼,觸感似金屬,卻更沉。

槍身裂紋清晰,但先前那股凶戾之氣已無影無蹤,宛如尋常鐵器。

“既是你先發現,便歸你。”

少女語氣平淡,“不過,以你如今修為,莫要嘗試煉化。先想辦法封存,待入金仙再說。”

孟川握著斷槍,微微一怔:“前輩……給我?”

“不然呢?”少女瞥了他一眼,“我又不修殺戮道,此物於我無用。”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給出的不是能讓洪荒大能爭破頭的殺伐至寶殘體,而是隨手拾起的一塊破石。

孟川深吸一口氣,鄭重行禮:“謝前輩賜寶。還未請教前輩名諱?”

少女轉身,望向遠處青灰天空。

風拂起她頰邊碎發,露出線條柔和的側臉。

“後土。”

她說。

二字,很輕。

可落於孟川耳中,卻如同九天驚雷!

後土!

身化輪回,永鎮地府!

那個在洪荒神話中,悲憫近乎殘酷的祖巫……

此刻就立於他麵前,赤足麻衣,眉眼清麗,麵頰稚嫩,觀之反較他更年少。

孟川喉頭發緊,一時失語。

“你聽說過我?”

後土轉回身,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探究。

“……偶有耳聞。”

孟川強壓下翻騰心緒,努力讓聲音變得平穩,“前輩是巫族祖巫?”

聞言,後土眼中訝色更濃。

不過,她並非追問,隻是擺了擺手:“此非說話之地。弑神槍殘體現世,凶煞之氣外泄,方圓凶獸、甚至某些老東西皆可感應。先離開。”

話音落下,轉身就走。

赤足踏於滾燙赤土,未留一絲痕跡。

孟川握緊斷槍,環顧四下死寂荒原,毫不猶豫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後,沿赤山腳下西行。

後土步履不快,然每一步踏出,身形便現於極其誇張的距離之外,縮地成寸。

孟川不得不全力催動法力,方能勉強跟上。

行約一刻鐘後,後土忽然止步。

“到了。”

孟川抬頭,見前方現出一處山穀入口。

穀口狹窄,僅容二人並肩。

兩側山壁陡峭,呈暗紅色,岩壁生有天然扭曲紋路,如古老符咒。

穀內有風吹出,攜濕潤草木清氣,與外界燥熱迥異。

“隨我進來。”後土當先入內。

孟川緊隨其後。

穿過窄穀,眼前豁然開朗!

穀內竟是一派生機盎然。

綠草如茵,古木參天,中央一汪碧潭,清澈見底,潭邊開著不知名淡紫小花。

遠處山壁垂下數道細小瀑布,水聲潺潺。

此處靈氣雖仍然濃鬱,卻溫和許多,再無外界那種狂暴壓迫。

“坐。”

後土於潭邊平整青石坐下,拍了拍身側。

孟川略作猶豫,依言落座。

“你身上,有父神的氣息。”

後土開門見山,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沉靜而直接,“雖淡,但我不會認錯。你所修功法,從何而來?”

孟川心頭一跳。

《九轉玄功》被識破了?

他心念電轉,麵上卻未敢遲疑:“晚輩機緣巧合,得了一部殘缺功法,名為《九轉玄功》。”

“九轉玄功……”

後土低聲重複,眼中訝異再難掩飾,“果然是父神以力證道之根本法,早已失傳。你自何處得來?”

“……一處古遺跡。”

孟川硬著頭皮說道。

後土凝視他片刻,忽而輕笑。

那笑容極淺,如潭水漾開的漣漪,卻令那張清麗麵龐瞬間生動。

“罷了,人人皆有秘密。”

她未再追問,隻輕搖其首,“你能得此法,是機緣,亦是因果。好生修煉,莫辱沒了父神功法。”

孟川暗鬆一氣:“是。”

“你既得父神傳承,便算與巫族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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