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扭曲現實
因為,他的樣貌、他的氣息……
全都無法被任何認知體係所捕捉。
這簡直就是克蘇魯。
他在心裡給出這個評價時……
後背甚至微微泛起一層涼意。
那一種來自不可名狀之物的恐懼,光是想象就讓人頭皮發麻。
但偏偏就是因為這個太強了……
讓曹鋅也不敢選。
因為一旦選了,就代表所有生物都無法定義、觀察乃至理解他了。
簡而言之,就是直視他,會瘋。
任何試圖去理解他存在的人……
哪怕隻是望他一眼,都會被那種無法被任何邏輯容納的荒謬感衝擊精神,輕則陷入混亂,重則精神崩潰。
他的兩位爹爹、唐門的那些弟子、乃至他未來可能結識的朋友和夥伴……
全都無法再與他正常相處。
因此,雖然他變強了。
強得離譜,強到整個位麵幾乎沒有任何存在能夠真正威脅到他,因為連觀察他都做不到,更遑論鎖定和攻擊。
但他也不再是一個人類了。
因為他無法被定義。
一個無法被定義的生物。
沒有種族、沒有類別、沒有歸屬,與這個世界的一切聯係都將被切斷。
他將成為一個孤立的、漂浮在法則之外的存在,永遠無法融入任何群體,永遠無法被任何人真正看到。
最後,曹鋅糾結了很久,還是放棄了這個概念能力。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份猶豫和不舍在胸口翻湧了好一陣,最終還是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強歸強。
他睜開眼,目光清澈而堅定。
但他終究還是想做一個人。
那些屬於人的喜怒哀樂、屬於人的羈絆和牽掛,比任何的力量都要珍貴。
畢竟,不做人雖然會更強。
但不當人,真的有那麼好嗎?
於是,曹鋅輕輕搖了搖頭,把心中這份遺憾徹底甩開,然後認真道。
“我選自我、拋開事實不談、丹爐。”
【叮!】
係統聲響起。
下一刻……
所有的文字同時震顫起來,並化作無數光粒,然後直直地衝入曹鋅的胸膛。
曹鋅的身體猛地一震。
隨即,他閉上了眼睛……
細細感悟這三種能力。
片刻後,他睜開了眼睛,看向了他床頭的一本書。
他將這本書拿起,並同時使用了【自我】和【拋開事實不談】。
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這本書其實是一個杯子。
緊接著,他切斷了關於“這是一本書”的所有客觀事實,同時在自己的意識中建立起“這是一個杯子”的堅定認知。
瞬間……
這本書被一股扭曲的光芒所籠罩。
隻見,書本的輪廓開始模糊……
片刻後,他手中出現了一個杯子。
一個質地細膩的普通杯子。
杯壁光滑溫潤,杯口平整圓潤。
仿佛它從一開始就長這樣。
是的。
那本書變成了一個杯子。
而這種改變物質的能力……
幾乎涉及到了造物。
此刻,曹鋅低頭看著掌中的杯子,目光中閃過一抹震撼和深思。
一本由紙張和油墨構成的書籍,在短短幾息間被重塑成了陶瓷質地的器物。
這中間所涉及到的物質組成、分子結構、形態變化……
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曹鋅微微眯起眼睛。
他感應了一下自己體內的狀態。
將書變成杯子。
這種強行改變物質的能力,他的精神力和魂力居然隻消耗了一點點。
甚至,那一點點損耗……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或許這也是因為對死物的影響比較簡單的原因。
此刻,曹鋅心裡有了初步的判斷。
如果對象是活的、具備自身意識的生物,這消耗恐怕會呈幾何級數地增加。
但即便如此……
這個能力在修煉、戰鬥、乃至日常生活中的應用前景,也已經讓他感到無比興奮了。
……
片刻後,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回是一個年輕唐門弟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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