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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神墟——萬物蘇生】

要來了要來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怕死?”

……

“我這個人最欠不得別人人情,

你救了我,我又能為你做什麼呢?”

……

少女內心發出尖銳的爆鳴:

媽媽我出息了!

我今天也算現場直擊名場麵了!

來吧!十年哥!

少年低垂著頭,啞聲道:“你的世界,我替你守十年。

……

這筆交易,可還算公平?”

公平!

把一輩子搭進去,甚至到說好的十年後退休卻乾到司令的十年哥,你這簡直太公平了!

鹿於努力忍住笑聲,維持著臉上的平靜,打破了這份冷凝。

“嗨?林同學,你抒情完了嗎?”

林七夜:?

鹿於微微傾斜身體,衝他歪著頭咧嘴一笑。

林七夜:……

林七夜無奈:“你想做什麼嗎?鹿於同學?”

鹿於搖了搖頭,再次露出假笑:“你擋著我救人了呢~”

在鹿於話語乍落的下一秒,她就看著麵前的少年燒灼著淺金色光華的雙眼猛地睜大,然後反應過來,焦急地抓住了她的衣袖:“你的意思是!你說救人?”

瞧瞧,小主角都要語無倫次了呢~

鹿於努力維持人設上的鎮定,溫和微笑:“他守護了這一方安寧,作為被守護的一方,我也應當回報什麼,不是嗎?”

林七夜摟著趙空城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他抬頭看著眼束黑綢的少女,那一瞬間似乎從雨夜回到了暖陽下。

[提示:林七夜虛言值+5000……]

[提示:林七夜虛言值+4000……]

[提示:林七夜虛言值+2000……]

……

鹿於稍稍掩去眼底的難言,心裡有些無奈。

林七夜,你究竟是有多想這人活過來啊……

死而複生。

這個聽著就不可能的天方夜譚,在此時卻如同你的救命稻草,我隻不過是一句話,你卻付出了這麼多信任了嗎?

見鹿於沒吭聲,林七夜有些著急:“是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鹿於搖了搖頭,有些好笑地伸手敲了下他的腦門:“別急啊,我會救他的,不過,我說要用你半條命來換你也要換?”

林七夜點點頭:“我的半條命就可以換老趙活過來,這太值得了!”

這次又換鹿於沉默了。

該說真不愧是主角嗎?

有著不同於常人的決心和毅力,能夠犧牲自我的精神……

果然,她沒有一樣可以占呢~

少女心中的小人擺了擺手,她站直身體:“好了,我又不是什麼惡魔,還搞些交易之類的……”

[是否開啟技能【架謊鑿空】?]

係統沒有什麼起伏語氣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當然。”

她摘下遮擋物,露出一雙剔透的藍色眼睛,一時間四周所有的信息都傳入了大腦之中。

巨量的信息湧入造成了過載,灼燒著大腦中樞神經的同時又在反轉術式的作用下同步恢複,形成了一個循環。

少女的眼睛是林七夜所見最讓人難忘的漂亮,白天看向他時總帶著難以忽略的溫和,此時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無波。

明明雨聲漸大,她也沒有打傘,可四周的雨水沒有一滴落在了她的身上甚至在冷風鑽過雨幕吹拂來的時候,少女乾燥的長發還在隨風而動。

——就像人間的神明

林七夜想,

如果她能做到,不就是下凡的神明嗎……

……

“人類是怎麼誕生的?”

淅淅雨聲中,少女這樣問道。

林七夜一愣,剛要思索著問題,卻沒想對方根本沒等他的答案,而是自言自語一般:

“盤古開天,鴻蒙初升。

有風希氏,摶土造人。

巫妖之爭,怒觸不周。

天河傾斜,人間淪陷。

聚煉五色,以此補天。”

少女以八字為一句,每說完一句便向前邁出一步。身側的刀身因為發尾銀鈴落在上麵,時不時敲擊著發出清冽的聲響。

他們腳下冰冷積水的水泥地隨著少女一步步的動作,如同濺開的漣漪的圖畫,波光泛濫之間,化作了淳厚乾燥的土壤,軟如流水,卻承載了一個天下。

“林七夜,你可曾想過,作為一位大夏人,為何注視你並幫助你的神明卻是西方神?”

少年震撼於此時四周的改變,聽到針對於自己的疑問,甚至都沒想過對方為何知曉這些,隻是下意識搖了搖頭。

為何呢?

當時的他隻不過想要得到幫助,管他是什麼神明,就算是邪神,選擇了自己的,都是好神明啊……

後來老趙告訴他,他們知曉上百位神明,觀測到的也有三十多位,卻從未發現一位大夏神。

現在回想過來,大夏明明有著上千位耳熟能詳的神明,個個神通廣大,可為何不曾有一雙眼睛注意到這裡的悲劇?

“大夏無神。”

鹿於輕聲描述著那似乎已經成為所有人共識的現狀。

茫茫中,似乎有撐天石碑屹立於天際之間。

鹿於恍惚看見了,那座由他們的神明血肉締造的界碑啊……

她握著刀的手顫了顫。

大夏人以為他們被神明拋棄了,其實,那是因為在所有的外神選擇犧牲他人成就自己的時候,大夏神明犧牲了自己,成全了百姓。

鹿於雖然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可是同樣的神話體係下,她也會是被神明們保護的孩子,又怎麼不受感觸。

“若黯夜終臨,吾必立於萬萬人前,橫刀向淵,血染天穹。”

她想,請諸位神明看著,這場巨大殘酷的犧牲,應當有了結果。

鹿於低聲用隻有自己的聲調低喃著:

“神明庇護百姓被迫轉生,外神虎視眈眈,西方暗潮湧動……都是身不由己……”

那越來越低的話音猛地一轉變,帶著全然的冷意和淩烈,

“身不由己?眾神覬覦?”

她輕哼一聲,

“誰說大夏無神?”

鹿於微微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少年,微彎眼眸:“林七夜你看好了,這場亂局,就先從這裡打破!”

我不是主角,但我希望也有人能做到改變主角那注定波折的命運。

放屁的前輩祭天,放屁的大夏無神,更是放屁的西方蠻神!

我們大夏的神明全都是頂天立地的神明,他們無愧於自己,無愧於信仰著他們的百姓,迷霧降臨的時候,他們明明不需要犧牲自己啊……

可是他們毅然決然站了出來……

他們自毀修為化作神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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