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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回家(4)

就在這時,她的係統麵板突然閃爍了一下,兩行新的規則跳了出來:

【規則2:吃飯的時候,所有人必須坐在餐桌旁。】

【規則3:不要讓林小宇單獨和林建國待在一起。】

規則3的意思是……如果林小宇單獨和林建國待在一起,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可是剛才,她們在廚房,林小宇就是單獨和林建國待在一起的。

那剛才發生的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虞今越端起一盤菜,率先走出了廚房。林建國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是又灌了一口白酒。

虞今越把菜放在餐桌上,然後走到林小宇身邊,蹲下身,溫柔地說:“小宇,別撿了,先吃飯吧。”

林小宇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兩潭不見底的死水。裡麵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恐懼,沒有悲傷,也沒有痛苦。

他看了虞今越幾秒鐘,然後默默地放下手裡的碎瓷片,站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了下來。

虞今越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暗處悄悄地盯著她們。

祝芙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四個人圍著餐桌坐了下來。

沒有人說話。

餐桌上隻有碗筷碰撞的聲音,還有林建國喝酒的“咕咚”聲。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虞今越低著頭,默默地吃著飯,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在觀察著林小宇和林建國。

她注意到,林小宇吃飯的速度很快,而且一口菜都不吃,隻吃白米飯。他的嘴張得很大,咀嚼的動作很機械。

而林建國,一邊喝酒,一邊用那雙凶狠的眼睛,在祝芙和林小宇的身上來回掃視。

祝芙的心裡咯噔一下, 她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

果然,林建國喝完最後一口白酒,把酒瓶猛地往桌上一墩。

“砰”的一聲巨響。

他抬起頭,盯著祝芙,眼神陰鷙得可怕。

“死娘們,”他開口,聲音沙啞又凶狠,“老子的錢呢?”

林建國的吼聲像炸雷一樣在狹小的餐廳裡響起,他猛地一拍桌子,碗碟跟著震得哐當響,半碗米飯灑在了油膩的桌布上。

祝芙的身體下意識地抖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抬起頭,用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語氣說:“家裡哪還有錢?上個月的工資剛給你還了賭債,剩下的隻夠買米買菜。”

虞今越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祝芙一眼。

“沒錢?”林建國冷笑一聲,猛地站起身,伸手就去抓祝芙的頭發,“你騙誰呢!我昨天明明看到你藏了五百塊錢在床墊底下!趕緊拿出來!不然老子今天打死你!”

“我沒有藏錢。”祝芙偏頭躲開他的手,聲音依舊平穩,“那是給小宇交學費的錢,不能動。”

“交什麼學費!”林建國罵道,“一個賠錢貨讀什麼書!趕緊拿出來!老子今晚要翻本!”

他說著,就抬腳往臥室走。祝芙立刻站起來,擋在臥室門口,死死地盯著他。

兩人僵持不下,空氣裡彌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虞今越放下筷子,也站了起來。她走到林小宇身邊,不動聲色地把他拉到自己身後,然後開口說:“姑父,學費真的不能動。老師昨天已經打電話催了,再不交就要讓小宇退學了。”

她的語氣很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而且家裡真的沒錢了,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姑姑兜裡隻有二十塊錢,連明天的菜都買不起了。要不你先忍忍,等下個月姑姑發了工資再說?”

林建國轉頭瞪著虞今越,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但虞今越是他名義上的侄女,剛到家裡第一天,他就算再渾,也不好當著外人的麵動手打人。

他惡狠狠地啐了一口,罵道:“晦氣!一個個都跟老子作對!”

他沒有再堅持去臥室拿錢,而是轉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摔門而去。

“砰”的一聲巨響,整棟樓都仿佛震了一下。

直到林建國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裡,祝芙緊繃的身體才徹底垮下來。她靠在臥室門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嚇死我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但更多的是慶幸,“我剛才真以為他要打我了。”

“你做得很好,”虞今越真心實意地說,“比我想象中冷靜多了。”

祝芙苦笑了一下:“被逼的唄。總不能真的被他打。真羨慕哪吒喊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就變成瓜子臉了。”

她走到餐桌旁,開始收拾碗筷。虞今越也幫忙收拾,目光卻落在了林小宇身上。

林小宇依舊坐在椅子上,低著頭,默默地扒著碗裡剩下的米飯。剛才那麼大的動靜,他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虞今越走到他身邊,蹲下身,輕聲說:“小宇,吃飽了嗎?”

林小宇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他伸出小手,把一張皺巴巴的紙塞進了虞今越的手裡,又飛快地低下頭,繼續吃飯。

虞今越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握緊了那張紙。她沒有立刻打開,而是把它塞進了口袋裡。

“我去洗碗。”祝芙端著一摞碗走進了廚房。虞今越也跟了進去,順手關上了廚房門。

“他給了你什麼?”祝芙壓低聲音問,一邊打開水龍頭洗碗。

“不知道,一張紙。”虞今越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小心翼翼地展開。

這是一張用鉛筆在作業本上畫的畫,畫得很潦草,線條歪歪扭扭,但能看出來畫的是一個家。

客廳裡有四個人。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左邊,手裡拿著一根皮帶;一個女人站在右邊,低著頭在哭;中間站著一個小男孩,張開雙臂擋在女人身前。

而在他們的身後,還有一個模糊的影子。那個影子和男人長得一模一樣,手裡也拿著一根皮帶,正朝著小男孩和女人揮去。

她把畫翻過來,背麵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一行小字:

“不要相信爸爸,他會變成兩個人。”

字跡很稚嫩,還有幾個錯別字,但看得出來寫得很用力,筆尖把紙都劃破了。

“他會變成兩個人?”祝芙皺起眉頭,“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虞今越搖了搖頭,把畫小心地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但這肯定是重要的線索,林小宇好像知道很多事情,隻是他不說。”

她頓了頓,又說:“而且你有沒有發現,剛才林建國打他的時候,他明明被抽了一皮帶,背上卻一點傷痕都沒有。還有地上的血跡,也莫名其妙消失了。”

祝芙的臉色白了白:“這個家到底怎麼回事?林小宇他……他到底是……”

“不好說。”虞今越說,“但至少他現在對我們沒有惡意。他給我們這張畫,應該是想提醒我們什麼。”

就在這時,客廳裡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兩人立刻閉上嘴,對視了一眼。虞今越打開廚房門,看到林小宇正站在客廳中央,抬頭看著牆上的全家福。

那張裂了縫的全家福,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林小宇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小房間,關上了門。

虞今越和祝芙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凝重。

與此同時,402室

常與青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手裡緊緊攥著那把菜刀,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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