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走到窗邊。
路燈還沒亮,天色將暗未暗,陸言川站在那棵銀杏樹下麵,手裡拎著一隻白色保溫袋。
他抬起頭,竟正正好好地看向我的窗戶。
隔著好幾層樓,我能看出他瘦了一圈,下頜線比以前淩厲許多。
我在窗邊站了很久。
陸言川始終站在那裡,就那麼仰著頭望著我的窗戶,像一隻等在門口不肯走的流浪狗。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下了樓。
推開宿舍樓門的瞬間,九月的夜風裹著涼意撲麵而來。
陸言川看到我出來,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快步迎上來,把白色保溫袋塞進我手裡。
裡麵是我高中時最愛喝的那家粥店的招牌紅棗桂圓粥。
北京的這家店開在城西,離北大至少有四十分鐘車程。
我低頭看了看那袋粥,又抬起眼看陸言川。
他瘦了很多,下頜線淩厲得像刀裁出來的,眼窩微微下陷,腕骨突出。
他看著我,眼神還是熟悉的緊張,像生怕我下一秒就把粥扔了。
“小妍,我知道你覺得我選了晚晚。”
陸言川開口,聲音有些啞:“但我沒有,從始至終,我選的都隻有你。”
我攥著保溫袋的手沒動,語氣平靜。
“你在放生池邊拉住的人是她,也是陪她坐的過山車她,還有同學會上替她擋酒、陪她坐了第二遍摩天輪,陸言川,你的選擇早就寫在行動裡了。”
陸言川嘴唇動了動,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更啞了:“放生池那次,我本能反應拉住了離我最近的那個人,過山車也是她說害怕我才陪的,我知道你不想坐,至於摩天輪,她說那是最後一次對我提要求,以後就不會再打擾我和你了。”
“我知道這些話說出來像狡辯。可你不在的這幾個月,我每天晚上做夢都夢到你,你來北京之後你一直在躲我,我都知道,但我一次都沒想過要放棄。”
我勾了勾唇角,反問道:“那去旅遊的那次呢?她摔下山,你為什麼衝我發那麼大的火?”
陸言川嘴正要說什麼,路邊忽然傳來一聲引擎聲。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兩人身旁,後座門推開,顧淮序從車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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