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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許多人都知道陸言川剛和我表白,這時候問這個問題,擺明了是在拱火。

我也不由得攥緊了手,等許晚晚的回答。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拿起來一看,果然又是五年後的陸言川。

【同學會之前,我就知道晚晚喜歡我,我也不想她尷尬。】

我的心像被一隻大手攥緊了。

眼前,許晚晚臉色通紅,端起酒杯要喝,顯然不打算回答。

下一刻。

陸言川的手越過我,拿走了她手裡的酒杯,替她一口喝下。

包間裡安靜一瞬。

很快有人起哄:“陸少爺,你這麼紳士啊!”

一片歡聲笑語中,隻有我如墜冰窟。

五年後的陸言川還在繼續。

【後來我問過晚晚,同學會那天為什麼不直接否認,她說‘我不想撒謊’,現在想來,那一刻我就為她心動了。】

我死死盯著這行字,心神不寧地捱到了聚會散場。

路邊,我和陸言川、許晚晚一起等車。

陸言川卻把桌上的問題又問了一遍:“林妍,你想好去哪個學校了嗎?”

夏夜炙熱的晚風吹過。

我抬眼,對上陸言川含著不安、期盼的眼睛。

不由反問:“你呢?想我和你們一起嗎?”

“我當然……”

陸言川的話還沒說完,喝了些酒的許晚晚忽然站不穩,自然地就往他身上靠。

他話沒說完,便也自然地扶住許晚晚。

兩人之間,默契讓我心裡發涼。

我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再像往常一樣和他們同車離開。

借口“忘了買東西”,便獨自轉身離開。

“林妍!”

陸言川在身後叫我的名字,卻顧忌著許晚晚,沒有追上來。

晚上回家,我點進朋友圈,看見許晚晚更新了一條動態。

照片裡是一個精美的八音盒。

配文:【獨屬於我的畢業禮物。】

我盯著那個八音盒,手指慢慢收緊了。

我記得這個東西。

高考前,我們三個人一起去商場。

許晚晚一眼看中了那個奢侈品店裡的八音盒,最後沒舍得買。

那時的陸言川興致缺缺,正低頭玩著手機。

每年誰過生日,他也從不費心挑禮物,都是轉賬解決。

我以為他就是這種人——不擅長挑禮物,也不會去記別人隨口說過的話。

可原來他連許晚晚隨口一句喜歡都記得清清楚楚。

沉默許久,我在電腦上打開那個和陸言川、許晚晚商量過的學校官網。

我研究了無數次那裡的專業排名、宿舍條件、校園風景。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許晚晚發來的一張截圖——她和陸言川的聊天記錄。

許晚晚:【如果小妍真的去了別的學校,你會難過嗎?】

陸言川:【會,但我會尊重她的選擇。】

許晚晚:【那如果我也沒和你去一個學校呢?】

陸言川:【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聊天記錄到這裡結束。

我盯著陸言川說的最後一句話看了很久。

而後關掉圖片,看到了許晚晚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

“小妍,我隻是覺得你應該知道。”

從小到大,我和許晚晚分享過無數少女心事。

連第一次生理期買什麼牌子的衛生棉都是我們商量著去買的。

不僅她知道我性格執拗,我也很清楚,她可愛嬌氣的外表下藏著的是心機綠茶。

隻是我曾經並不介意這一點,無論她性格如何,我都把她當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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