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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晏佳歲愣在了原地。

她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看錯了。

可那個人抬起頭來,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側臉的輪廓在路燈下清晰得不像話。

就是付聞禮。

他和沈渡舟站得很近,兩個人正在低聲說著什麼,神態熟稔,像是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

晏佳歲站了幾秒鐘,然後轉身走了。

直到坐進自己的車裡,關上車門,晏佳歲閉了一下眼睛,才將情緒壓了下去。

她之前是聽說過付聞禮有個北京的醫生朋友。

但做這一行的,難得出去和朋友聚會。

所以她也沒見過這個朋友的真麵目,也就沒想過這人竟然就是沈渡舟。

付聞禮追上來的時候,他站在車前,張開雙臂攔了一下,車燈照亮了他的半個身子,西裝上還沾著夜風的涼意。

晏佳歲踩下刹車,搖下車窗,沒說話。

付聞禮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他喘了一口氣,轉過頭來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種她沒見過的急切。

“我知道你沒訂婚。”他說,“你上次是騙我的。”

晏佳歲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她沒看他,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麵空蕩蕩的停車場上。

“所以呢?”她的聲音很平。

“所以我想問你。”付聞禮頓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晏佳歲終於轉過頭來看他了。

“付聞禮,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嗎?”

“我花了三年時間,把所有關於你的東西都清乾淨了。手機號碼換了,家裡的東西扔了,連你愛去的那些餐廳我都繞著走。”

她的聲音不重,但每一個字都是發自內心地說出來的。

“我好不容易覺得可以過自己的日子了。你忽然冒出來,問我能不能重新開始。”

她深吸了一口氣。

“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想重新開始了?”

付聞禮的嘴唇動了一下:“我——”

晏佳歲抬手打斷了他:“而且你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我。”

“你相信我會和師兄不清不楚,你相信我會隨便跟別人訂婚,你相信所有人說的話,就是不相信我說的。不管我解釋多少遍,你下一次還是會懷疑。”

車廂裡安靜了很久。

付聞禮坐在副駕駛上,手放在膝蓋上,指節泛白。

晏佳歲看著他的側臉,等著他說出點什麼。

哪怕是狡辯,哪怕是反擊,哪怕是像從前那樣陰陽怪氣。

可他什麼都沒說。

晏佳歲等了一分鐘。

然後她伸出手,把副駕駛的車門推開了。

“下去吧。”

“晏佳歲……”

“下去。”

付聞禮慢慢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晏佳歲一腳油門,拐出了停車場。

後視鏡裡,付聞禮站在原地,身影越來越小。

但晏佳歲沒有再看他。

付聞禮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路口,神色微變。

沈渡舟走到付聞禮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路口,又收回目光,打量了一下付聞禮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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