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餐桌上,擺滿爺爺奶奶帶來的土雞蛋、紅燒鹵肉,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麵。
嫁入裴家之後,軍屬身份受限,大院規矩繁多,我回鄉探望老人的機會少之又少。
如今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奔波輾轉隻為過來給我過一個生日。
滾燙的淚落進麵碗,我埋著頭,不敢叫他們看見我的失態。
吃完飯,爺爺奶奶不願多添麻煩,拎起包裹準備離開。
剛走到客廳回廊,齊雨故作遲疑地開口:
“奇怪,我剛剛發現,裴老夫人送給我的那枚紀念玉墜不見了。”
她目光掃向我的爺爺奶奶:“該不會,是你們倆順手拿走了吧?”
我臉色瞬間鐵青:“齊雨,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爺爺奶奶偷你東西?”
裴稟州恰好從外麵回來。
“吵什麼?”
齊雨立刻眼眶泛紅,把玉墜失竊的事情哭訴一遍。
裴稟州聽完,抬眼看向我。
“既然問心無愧,那就配合搜查,自證清白。”
“裴稟州!你憑什麼聽她一麵之詞就懷疑我的家人!”
爺爺伸手攔住激動的我,“砰”的一聲把手裡布包摔落在地。
“搜!我們是比不上你們,但也有骨氣,絕不會偷人東西!”
裴稟州抬手示意,幾名勤務兵圍上來,把爺爺奶奶的包裹全部翻開。
蛋糕盒、保溫飯盒,所有東西儘數攤在走廊地麵。
他們甚至脫去爺爺的外衣,八十多歲的老人,身上隻剩一件單薄背心。
我想起他對待齊雨家人時那份溫和客氣,心口像被巨石碾壓,死死盯住裴稟州。
“你一定要這樣羞辱他們嗎?”
裴稟州神色淡淡:“軍規如此,談不上羞辱。”
話音剛落,一名勤務兵驚呼出聲:“找到了!在這裡!”
他從爺爺貼身衣袋裡,掏出那枚精致的紀念玉墜。
爺爺嘴唇劇烈顫抖:“不可能……我都沒有見過這東西……”
齊雨慢悠悠開口:“原來真的是您偷走的啊。”
裴稟州看了一眼物證,冰冷下令:“報景。”
“裴稟州!絕對不是我爺爺拿的,調監控!查監控!”
我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袖。
“物證確鑿,無需多言。”
他毫不留情甩開我的手。
景察很快趕到現場。
我最後看向裴稟州,眼底還殘存一絲希冀:“裴稟州,我爺爺年紀大了,經不起審訊折騰,這裡麵一定有誤會,等我查清真相……”
他毫不留情打斷我的話:“你身為少將夫人,更應該以身作則,依規處置。”
心底最後那一點殘存的情意,在此刻徹底消磨殆儘。
我扯了扯嘴角,滿是嘲諷:
“依規處置?你口口聲聲講規矩,可你給齊雨打破過的規矩,還少嗎?”
他眼底漫上不耐:“你家人犯錯,把小雨扯進來做什麼!”
我不再爭辯,靜靜看著他。
這個男人,我愛了八年,沒等到半分回應。
六年婚姻,到頭來,錯的離譜。
景察帶走了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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