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準備
另一邊,李微安、陳宇慧、安小琳三人各自散落在客廳各處,接替了守夜的職責。
天光大亮,卻讓人提不起一絲安心。
李微安三人沒有說話,各自占據著一個角落,目光都落在了手機屏幕上。
陳宇慧解鎖屏幕,手指下意識地點開綠色軟件。
置頂聊天框裡,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昨天母親發來的“降溫了,記得加衣服”的語音。
她往上翻,看到的依舊是平日裡的家長裡短,叮囑她好好吃飯,注意休息。然而此刻,這些溫馨瑣碎的文字和語音,卻讓她眼睛一紅
她點開母親的私聊窗口,飛快地打出一行字:“媽,你和我爸還好嗎?看到消息一定回我!”
發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屏幕始終沒有再亮起。
她又給父親、給在老家的親戚……甚至給幾個高中時期要好的朋友,都發了類似的消息。
但無一例外,沒有任何回複。
陳宇慧熄滅了屏幕,將額頭抵在冰冷的膝蓋上。她哭不出來,但是肩膀開始無法抑製地輕微顫抖。
李微安靠在一張單人沙發的扶手上,同樣盯著手機。
她沒有再給父母發信息,早在幾個小時前,通話在父母淒厲的尖叫和惡心的穢語中斷後,她就再也不敢撥通那個號碼。
不能再想了。
她機械地刷著本地論壇和社交媒體上那些瘋狂湧出的信息,強迫自己從這些血腥的碎片裡,拚湊出一點關於外麵的線索。
而安小琳縮在離窗戶最遠的牆角,抱著雙膝,下巴擱在膝蓋上。她的手機屏幕暗著,沒有解鎖。
她隻是盯著那一片黑暗,眼神渙散。
腦海中反複閃回著車庫裡的畫麵,那個襯衫瘋子壓在她身上時令人作嘔的觸感和氣息,刀鋒刺入皮肉時的感覺,溫熱的血液噴濺在臉上的感覺……
恐懼、惡心、後怕……以及一種奇怪冰冷的麻木感,交織在一起。她感覺自己的一部分好像留在了那個血腥的車庫,另一部分則漂浮在這個陌生的客廳裡,無法落地。
她甚至不敢去細想父母的情況,那個念頭本身就像是一個黑洞,會把她僅存的一點力氣都吸走。
…………
天光大亮。
沙發上,清水睜開了眼睛。她緩緩起身,看著窗外的世界。
今天,是末日的第二天。
她身後,休整了一宿的眾人也陸續被光線和細微的動靜喚醒。
“天亮了,我們可以行動了。”她低聲道,“清點物資,加固防禦,製定輪值計劃。”
另一邊,周邵承和方書瑤也坐了起來。周邵承抹了把布滿倦容的臉,看了一眼懷中還在熟睡的女兒平平,又看向站在窗邊那道沉靜的背影。他猶豫了一下,聲音帶著沙啞:“需要……我們做什麼?”
所有人都停下了各自的動作,目光下意識地彙聚到清水身上。
“活下去的第一步,”她說:“從了解我們有什麼,缺什麼,以及這棟房子到底有多安全開始。”
她走到客廳中央,從背包裡拿出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
“現在,分組行動。”清水開始分配任務,語氣乾脆利落,不容置疑。
“第一組,搜尋武器。”她看向紀非凡和林浩,“李微安,你負責。帶上林浩,徹底檢查這棟別墅。尋找所有可能的武器,不隻是刀,任何結實尖銳、可以用於投擲或格擋的東西都搜集起來。”
李微安點點頭,林浩連忙起身,有些緊張地抓了抓頭發。
“第二組,物資清點。”清水看向安小琳和方書瑤,“安小琳,你負責,方女士協助。找到並清點這棟房子裡所有可用的物資。食物、飲用水、藥品、燃料、電池、手電、蠟燭、打火機、繩索、布料……所有能想到的生存物資。”
安小琳點了點頭,看向方書瑤:“方小姐,你好?”
方書瑤看了眼這個大眼睛娃娃臉的女孩,心裡的緊張消散了些,她勾起一抹笑,試圖緩解不安,“你好。”
“剩下的人”清水看向陳宇慧、紀非凡還有周邵承,“請和我一起檢查別墅外圍,確認圍牆是否完整。然後尋找可能用於製作陷阱的材料和地點。”
“不過,”她環視眾人,將從學校搜集來的食物鋪在了桌上,“現在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吧。”
清水這樣做,不過也是為了建立信任。她雖然沒覺得能與這裡的所有人成為生死與共的隊友。但是至少,目前來看,她需要一個臨時的團隊。
李微安主動拿起幾包泡麵,笑道:“或許我去煮泡麵,大家一起吃?”
其他人猶豫的看了兩下,見狀,林浩連忙支持:“好啊好啊。微安學妹,我陪你去?”
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紀非凡主動上前拿了兩塊麵包啃了起來,陳宇慧拿了兩塊巧克力遞到方書瑤麵前,“那個……吃吧。”
清水坐在沙發邊默默啃著麵包。
客廳裡的氣氛因為簡單的食物分享而略微鬆動。泡麵的香氣隨著李微安和林浩的到來在客廳裡蔓延開來。
吃飽喝足後,眾人才開啟了自己的任務。
李微安帶著林浩率先離開了客廳。他們走遍了別墅北的廚房,把所有的刀具都收集了起來。
“這房子……也太大了。”
李微安無奈道。
“確實是有點大。因為我表哥喜歡收集一些……嗯,有點特別的東西,”林浩撓撓頭,努力回憶,“他以前的房子裡都會喜歡弄一個小型射擊練習室……不過我不確定這棟會不會有。”
李微安眼睛一亮:“射擊練習室?會在哪?”
“地、地下室?”
“走!”
地下室比想象中更寬敞,劃分了幾個區域。堆積雜物的角落散發著黴味,但另一側,一扇厚重的隔音門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門沒鎖,推開後,裡麵是一個約二十平米的空間,牆壁貼著吸音棉,儘頭立著幾個破舊的靶子。雖然看起來閒置已久,但靠牆的架子上,赫然擺放著幾把小巧的弓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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