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逃出生天
安小琳緊握方向盤,車輪碾過散落在地的殘肢,衝向鐘樓下方那群開著血腥派對的瘋子。
“再近點!”陳宇慧臉色蒼白卻眼神凶狠,她搖下自己這一側的後車窗,夜風裹挾著濃烈的血腥味猛地灌入。
車子幾乎是擦著幾個瘋子的身體衝過,陳宇慧探出半個身子,對著那群仰頭狂笑的猩紅身影,憤怒地嘶吼:
“看這裡!你們這群沒腦子的爛肉!隻會嗷嗷叫的畜生!”
“來啊!來追你祖宗啊!跑得動嗎你們這些腦殘!”
“廢物!垃圾!連車都追不上的雜種!”
正在快樂的瘋子們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挑釁弄懵了一瞬。
它們歪著頭,眼裡滿是惡欲。
“你罵我……你為什麼罵我……”一個瘋子一邊舔舐嘴唇,一邊斷斷續續低語,說到一半突然抽搐,五官扭曲,“你罵的真好聽哈哈哈哈哈哈——”
“聲音……好聽……撕開她的喉嚨……一定更好聽咯咯咯。”
安小琳也被這氣氛點燃,壓抑了一整晚的恐懼變成一股毀滅性的衝動。
她按下車窗,扯開嗓子加入了辱罵:
“看什麼看!一群雜種!”
“有本事來撞車啊!撕一個給我看看!廢物!”
短暫的死寂。
她們的辱罵,對於這些早已脫離常理的瘋子而言,帶來的並非憤怒,而是一種新奇的愉悅。
“哈哈哈……罵得好……再罵……再罵響一點!!”一個瘋子興奮地拍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嘻嘻……繼續罵我……真好聽……”
“把她們的舌頭拔出來……讓我聽聽……是怎麼發出這麼好聽的聲音的……”
瘋子們的注意力徹底被吸引了,它們簇擁在車周圍,瘋狂拍打車體,發出震耳欲聾的砰砰聲。
一張張怪異扭曲的臉緊貼在車窗上。
“走!!”安小琳看準時機,在瘋子們開始向車輛移動的瞬間,猛地掛上倒擋,一腳油門!
越野車發出刺耳的輪胎摩擦聲,迅速向後倒去。
“追!別讓她們跑了!!!”
“嘻嘻嘻!!!我的!是我的玩具!!”
瘋子們朝著越野車撤退的方向蜂擁追去!
它們奔跑的姿勢怪異而迅捷,臉上統一掛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安小琳透過後視鏡看著那片湧來的猩紅潮水,心臟狂跳,但握著方向盤的手卻穩得出奇。她控製著車速,既不讓瘋子們立刻追上,又不讓它們失去興趣。
她要帶著這群惡魔,遠離行政大樓,給清水她們創造機會。
趴在平台邊緣,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清水,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
她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成功了。
她們做到了。
她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向二樓儲藏室折返。
…………
儲藏室內,李微安和林浩緊貼在窗後,聽著外麵因車輛吸引而逐漸遠去的嘶吼,心臟狂跳不止。
“是她們……她們做到了!”李微安的聲音帶著哽咽的喜悅,手機屏幕的光映亮她含淚的眼。
林浩也重重鬆了口氣,感覺一直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太好了……太好了……”
就在這時,窗口傳來輕響。
兩人悚然一驚,同時轉頭,刀和棍棒下意識舉起。
一道矯健的身影已翻入窗內,穩穩落地,正是清水。她臉上沾著些許灰塵和濺上的暗色汙跡,但眼神清明冷靜,掃過兩人。
“準備。”她言簡意賅,“車回來了我們就下去。”
話音剛落,樓下遠處傳來急促的喇叭聲。緊接著,越野車刺目的燈光劃破黑暗,再次穩穩停在了行政樓側麵下方,剛好位於她們用窗簾製成的繩索垂降點的正下方。
陳宇慧從副駕駛探出身子,拚命朝二樓揮手。
“走!”清水低喝。
“清水,你先下!”李微安急道。
“別廢話,按順序,快!”清水語氣冷硬,將軍刺插回腰間,率先檢查了一下繩索的牢固程度,然後對李微安道,“微安,你先。宇慧在下麵接應。”
李微安知道此刻不是謙讓的時候,她深吸一口氣,學著清水之前教的樣子,將繩索在腰間和手臂上快速繞了幾圈固定,然後翻出窗外,開始小心而迅速地下降。
陳宇慧和剛下車的紀非凡在下方緊張地張開手臂準備接應。
緊接著是林浩。他身材高大,動作略顯笨拙,但求生的欲望讓他爆發出力量,也安全滑下,被陳宇慧和紀非凡扶住。
最後是清水。她甚至沒用繩索做太多保護,雙手交替,幾下便輕盈落地,悄無聲息。
“快上車!”安小琳在駕駛座大喊。
眾人沒有片刻停留,拉開車門,擠進車內。清水、李微安、陳宇慧、林浩擠在後排,紀非凡在副駕駛。
車門剛關上,遠處被短暫引開的瘋子潮,又循著車輛最後的聲音和氣味,開始重新朝這邊湧動,黑暗中傳來令人心悸的動靜。
“往後門開!那邊平時人少,路障可能也少!”林浩指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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