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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動作一頓,放下筆,走到門口,拉開門。

媽媽站在那裡,看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上一世也是這樣。她每次想跟我說話,我都用“別煩我”把她堵回去。

久而久之,她學會了沉默。

我看見她手裡攥著圍裙邊的模樣,心裡猛地一酸。

“媽,老師讓你明天去學校,是因為有人舉報我月考作弊。”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知苒,你沒有吧?”

“沒有。我靠自己考的。”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後點點頭,轉身往廚房走。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我:“知苒,你爸爸明天也請假。我們一起去。”

“嗯。”我點點頭,重新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因為我知道,哭沒有用。

回到座位上,我重新拿起筆的時候,手是穩的。

草稿紙上,我寫下四個字——清者自清。

第二天下午,階梯教室。

我走進去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四個人:

年級主任王老師、班主任老劉,還有兩個其他年級的老師。

角落裡還坐著一個人,顧夜舟。

他穿著熨帖的校服,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麵無表情地坐在那兒。

“白知苒,顧夜舟是學生會會長,負責監督本次重考。”王老師推了推眼鏡,“你父母呢?”

“在樓下等著。”

“行,開始吧。數學,時間九十分鐘。”

卷子發下來,我掃了一眼。

和月考的難度差不多,甚至有一道題是原題——就是我做到一半的那道函數。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寫。

階梯教室裡安靜得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我知道顧夜舟在看我。

他那雙眼睛裡沒有惡意,沒有嘲諷,隻有一種淡淡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像在看一隻籠子裡的倉鼠。

九十分鐘後,我放下筆。

卷子被收走,兩位監考老師當場批改。

等待的時間裡,我坐在座位上,手心裡全是汗。

十分鐘後,其中一個老師抬起頭,表情有些複雜。

“滿分?”

“滿分。”

階梯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王老師走過來,拿起卷子看了看,然後看向顧夜舟。

顧夜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隻是站起來,點了點頭:“成績屬實,我會如實記錄。”

然後他收起文件夾,從我身邊走過。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步。

“白知苒,運氣不錯。”

聲音很低,隻有我能聽到。

我沒有看他,隻是淡淡道:“不是運氣。是實力。”

他輕笑了一聲,走了。

我收拾好東西,走出階梯教室。

走廊上,蘇念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她站在樓梯口,手裡拿著一瓶水,看見我出來,往前走了兩步。

“白知苒,我聽說你重考了,我來給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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