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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5號香水

莊珂和崔盛這頓飯吃的不慌不忙,崔盛本就墊了一頓,他先吃完,吃完了,就看著莊珂,也不催。

莊珂肚子是真餓了,敞開了吃,沒想控製飲食,當然她這工作強度根本沒必要刻意控製。

還剩一塊脆帶魚,她覺得浪費,吃進肚子裡,胃才後知後覺感到太撐。

崔盛喝著酒,不動聲色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淡淡問一句:“吃飽了?”

莊珂點頭。

“走吧,送你回家。”

莊珂臉上的疲憊遮掩不住,崔盛再怎麼折騰人,這個時候也沒想為難她。

開車送她回去。

吃飯的時候氣氛還算輕鬆愉悅,真到了車裡,一時安靜下來,莊珂品出幾分尷尬意味。

崔盛沒有開口打破沉默的意思,他向來是這樣,對待自己沒必要捧著的人,都是看心情。

莊珂想了一圈話題,笑著提起崔家近年來投資的養老行業。

“崔總,你們集團養老產業做的很不錯啊。我前段時間刷到新聞了,好多高知老年人搬進去呢,他們對你們公司評價很高。這行可行,是個未來趨勢。”

男人唇角笑容若有似無,怪笑一聲:“喲,你還關心這些呢?”

“湊巧刷到,互聯網太發達。”

“這行總得有人做,不是我們也會是別人。”

莊珂很上道地拍馬屁:“也要看眼光的,還是你們有眼光早早看到了這個商機,好幾年前就開始布局。好多人現在才反應過來,可是也競爭不過你們,早入行早站穩腳跟嘛。崔總,還是你們牛。”

崔盛聽的笑。

他發現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他都很吃莊珂這一套。

她先把他捧起來架在那兒,他被她哄得五迷三道,就什麼都答應了。

夜太寂靜,胸腔暌違已久的燥熱令崔盛不適。

調出首音樂,來轉移這晚的異常。

隻是恰好,是莊珂以前很愛聽的搖滾歌曲《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

莊珂眼神複雜地看向崔盛。

笑著開句玩笑:“崔總還要去下半場啊?”

崔盛看她一眼,默默調低一點音量,沒接她這話,就著上個話題問莊珂:

“說說你吧,你父母以後養老怎麼辦?”

“我父母啊。”

莊珂認認真真低頭想。

“我爸爸小學老師有退休金的,我媽媽也買了足年的養老保險,每年都交醫保。他們到了年紀生活都有保障,不需要我操心。”

莊珂來了興致,她一來興致,就忍不住敞開心扉和人家聊。

“我媽媽現在開始跳廣場舞,她老是想把小賣部關了早點享受退休生活,又怕我工作不穩定以後回了老家連個小本生意都沒得做。我就勸她,要是乾的太辛苦可以在當地請個店員嘛,我媽媽不肯,她不想浪費錢。”

“你媽媽估計是想給你多留點存款。”

莊珂頗為感慨地點頭,她自小被父母疼愛著長大,母親對自己不太舍得,對她倒是一向大方。

“他們都是老老實實的普通人,一輩子為兒女。”

說到這裡,莊珂冷不丁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太激動,說的太多。

他們現在這不尷不尬的關係,說太多實在沒必要。

抿著唇,暗自歎息自己這老毛病就是改不了。

崔盛冷淡的嗓音在車裡回蕩:“我們公司的養老院還有空房間,問問你爸媽想不想去。那邊很多娛樂設施,吃飯也健康。還有同齡段的大爺大媽,能交到朋友。”

“你們那兒?”莊珂拒絕:“我的工資撐不起來,所以不充那大款。而且,他們在老家待慣了,雖然地方小,但是人都熟。好歹也是市區,做什麼都方便。”

“也是。”

地方到了,崔盛點到為止,放了莊珂下車。

邁巴赫停在樓下很久。

搖滾樂重複播放許多遍,最後一次結束,崔盛就把音樂停了。

黑夜於他而言是漫長的,可他並不孤單。

假若覺得寂寞,隨時可呼朋喚友,美酒嬌花陪伴,燈紅酒綠裡走一遭,也能在極樂中抵達天明。

隻是往往那樣眾人簇擁、快樂無比的時刻,他會猝然尋得某一瞬間的失意,那失意伴隨著使人下墜的孤獨,讓他在頭昏腦漲中被迫塞進一絲清明。

然而這個夜晚有什麼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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