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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陰魂不散的女人

CBD核心區那一片,在晚上的時候霓虹最奪目迷人,恍若不夜城。

離著核心區不遠的某套大平層隻亮著稀薄的燈,燈光昏暗,落地窗的窗簾全部打開,從裡往外看,CBD的美景在視野裡一覽無餘。

崔盛雙手張開攤在沙發背上,閉著眼,眉頭微蹙。

沒法進入狀態。

他無趣地點了根煙,抽煙的時候,發了會兒呆,一個女人的身影就趁著他發呆的間隙見縫插針地闖進腦海。

今天見到她,她看起來過得不算好。

雖然一身行頭極為講究,光鮮亮麗的都市麗人模樣,可崔盛很輕易就看透她那張妝容精致的臉龐下,是一副多麼疲憊的神態。

離開他的這幾年,想來受了不少苦。

他皺皺眉。

這件事其實在崔盛的預料之中。

自己不落進下石已經是仁至義儘了。

她怎麼那麼蠢,怎麼會拋棄自己,去選那個男人?

想到這裡,當日的悲痛與羞恥再次席卷而來,崔盛重重吐一口煙,頗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煙都燃儘了,下身依然堅挺。

他的耐心向來很少,這會兒已經被消磨殆儘。

伸出一隻修長的手,輕輕拍女人的臉。

勾唇笑著,外頭的霓虹落在他眼底,一派醉人誘惑。

“寶貝兒,技術退步了。”

散漫的語氣,尾調很冷,女人在他戲謔的目光下退出。

擦嘴。

崔盛唇角笑容歸於平淡,拉上褲拉鏈,女人這時依偎在他大腿上,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輕聲問:“崔總,今兒很不對勁啊。”

“嗯?”

女人眼神誘惑,指尖滑動著崔盛堅硬的胸膛,壞笑:“你看,我這麼撩撥你都沒反應。”

“那是你沒本事。”

女人“嗬嗬”笑了兩聲。

想到那款包,男人沒提,她也很有自知之明沒找不快。

翻了個身,半認真半玩笑地問:“崔總,你以前都是這麼談戀愛的?杭州有個婷婷還等著見你吧。”

崔盛朝她吐了口煙圈,語氣低沉,朦朧煙霧中,他笑的放蕩:“誰跟你在談戀愛。”

他推開女人,沒有一絲憐香惜玉。

自顧自進了浴室。

衝涼的時候腦子變得更加清醒。

也連帶著,過往的疼痛愈發清晰。

回憶起過往,其實,也不是沒對待感情認真過。

那些年他挑的很,隻要不是自己喜歡的,從不會多看一眼,然而他活那麼久,卻真的沒有碰到自己喜歡的。

以至於二十四歲才發展出第一段戀情。

初戀是莊珂,他那會兒對她,可謂是儘心儘力地好。

知道莊珂就是一普通的從小城市過來打拚的姑娘,手上沒幾個錢,崔盛就天天變著花樣給她轉錢,她一有空就帶她去各大商場一擲千金。

又知道莊珂想讀LCF,他雖然舍不得和她分開,可更希望她能實現夢想。

於是一邊忍痛,一邊為她聯係LCF的教授,還幫著她準備作品集,請來老師教她英語。

感情最濃的時候,父母問起他戀情,他提起莊珂,半是認真地說不如和莊珂結婚算了。

老爹老媽被他嚇了一跳,後來也不敢再提,他卻真放在了心上。

莊珂想要什麼他都給,那時傻傻地想,隻要這個女人開心一切就都值得。

有段時間他們住在二環的四合院,吃過飯後,莊珂文藝病發作,非要拉著他出門散步。

那是冷嗖嗖的冬天,葉子都掉光了,陽光穿過光禿禿的枝丫,在泛黃的牆壁留下枯瘦的影子。胡同裡有大爺踩著自行車慢悠悠而過,四周安靜極了。

冬天冷,心卻滾燙。

一直走到太陽落山,莊珂嚷嚷著太累走不動了要他背,他沒辦法,把她背在背上一步一步往回走。

累得全身都是汗,可是莊珂趴在自己背上說個不停,他聽著她關於未來發展的傻言傻語,也跟著傻笑。

那會兒多天真啊,他想著,既然莊珂有夢想,那他就要做她最能靠得住的後盾。

莊珂留學後,他就在北城挑房子。

送給莊珂,作為她的保障。

那麼誠摯地將一顆熾熱的心捧在莊珂麵前。

然後被她玩弄。

丟到泥地裡還要狠狠踩上兩腳。

他像個傻逼一樣戴著綠帽子給人家賺錢。

他可真傻啊。

他在國內急頭白臉給她賺錢的時候,她是不是和那個俄國佬膩在一塊兒呢?

莊珂,莊珂……

“莊珂!”

一想到這個名字,崔盛幾乎咬牙切齒。

拳頭狠狠砸在浴室牆麵!

崔盛這晚沒睡好。

第二天是司機開車送他去公司。

他坐在後排,眸光跳遠,視線儘頭矗立著雲霧繚繞的蠻腰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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