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事人……也吃瓜!
另一邊回學校路上的沈向辰,看著車窗外飛逝的街景,心情是多年來未曾有過的明朗。
那個小姑娘,長大了,褪去了些許青澀,增添了屬於女人的柔美與一絲……被他認出後的慌張可愛。
他想起季知盈當年那些小心翼翼又掩藏不住的關注,想起她每次問問題時亮得驚人的眼睛。
當年,他知道一切。但想的始終都是,如何保護一個女孩子的自尊心,又能不著痕跡的讓她好好學習、考個好學校。
畢竟,這丫頭太貪玩,鬼馬精靈一般,除了學習不好,哪兒哪兒都好!
師者的身份,以及嚴格的道德準則,讓他從未允許自己有任何一絲一毫超出師生關係的念頭。她是他的學生,有點需要費心的那種,僅此而已。
直到季知盈大學畢業時,問他,有一份京市的工作,自己要不要去。
他解析了一番大城市的發展前景,肯定要比小小的江北市好上很多。
季知盈決定了去京市,他突然覺得心裡一沉,那時候他才意識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好像不一樣了呢?
隻不過,一切都來不及了。
回到學校,那兩個鬨矛盾的學生臉上都掛著彩,正梗著脖子,互不相讓地站在辦公室。若是平時,沈向辰必然會嚴肅處理,然後找家長。但今天,他發現自己很難真正板起臉。
他耐心地聽著雙方陳述,語氣平和地調解,最後甚至拍了拍其中一個學生的肩膀:“年輕人火氣大很正常,但要學會溝通。好了,回去各自寫一份情況說明,重點是反思,不是指責對方。”
兩個學生都有些懵,預想中的狂風暴雨沒有來,副校長今天……好像格外溫和?連旁邊的德育主任都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處理完學生糾紛,他又開啟了下午的各種巡查、檢查、會議、上課等工作,全部忙完,天都蒙蒙黑了。
沈向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打開櫃子裡最深處的大鐵盒,在厚厚的一堆相片裡,翻出一張合影。
上麵是紮著馬尾辮的季知盈,穿著當時很流行的泡泡袖連衣裙,滿臉笑意的站在他椅子後麵,比劃著“耶”!當時她拉著自己非要合影的話語好像還在耳邊回蕩……
“老沈,我都考上大學了,連個合影都不給拍?也太小氣了吧?大合影是大合影,我就要跟你單獨拍!怎麼了?這還沒有師娘呢,就這麼小心翼翼,等有了師娘,你是不是要去和尚廟教書啊?”
沈向辰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幾乎從未主動打開過的微信聊天界麵。上一次對話,還停留在教師節她發來的祝福和幾句簡單的交談。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刪刪改改,最終發出去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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