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周沒有過高的防護欄,高空風大。
兩個小小的身影就站在天台邊緣,稍有不慎,便會墜樓。
一邊是我的女兒糯糯,小臉漲得通紅。
而站在她對麵的小女孩,是沈舒和裴知淮的孩子沈綰。
我強壓下心底的恐慌,放輕腳步走上天台,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和,試圖安撫兩個情緒激動的孩子:
“糯糯,沈綰,你們先過來好不好?這裡太危險了,有什麼矛盾,咱們慢慢說。”
糯糯看到我,淚水立刻湧了出來,哽咽著喊道:
“媽媽!”
可沈綰卻依舊站在天台邊緣,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她轉頭看向我,不再偽裝乖巧,當著所有人的麵,大聲喊道:
“你別假好心了,你就是個小三,是你搶走了我的爸爸!”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天台上轟然炸響。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年僅6歲的孩子,竟然說出這樣一番話。
背後到底是誰在教唆,可想而知。
我放緩語氣,耐心勸導:
“沈綰,小孩子不能亂說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先離開這裡,好嗎?”
“我沒有亂說話!”
沈綰梗著脖子,從口袋裡掏出一本紅色封皮的證件,用力扔在天台的地麵上。
證件攤開,上麵清晰地印著裴知淮和沈舒的合照,還有鮮紅的結婚證印章。
“你看,這是我爸爸媽媽的結婚證,我爸爸說了,我媽媽不是小三,我也沒有錯!”
“錯的人是你,是你霸占著爸爸,不肯放手!”
紅色的結婚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和裴知淮也領過證,可怎麼會有兩份?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一時之間竟忘了言語。
天空驟然暗沉下來。
大雨嘩嘩落下,涼意刺骨。
圍觀的幾名同學見狀,紛紛開口附和沈綰的話。
“沒錯呀,我上個月還去參加沈綰的生日派對了,就在最高檔的酒店裡,布置得特別漂亮!”
“沈綰那天穿著公主裙,頭上戴著水晶皇冠,好多人給她送禮物,排場超大的,根本不像小三的孩子!”
“裴叔叔對沈綰可好了,全程陪著她們,看得出來特別寵愛她們。”
“不像糯糯,你們見過她爸爸嗎?”
······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什麼生日派對,我全然不知。
糯糯聽著同學們的議論,小小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慢慢往後倒退,腳下距離天台邊緣越來越近。
她望著我,斷斷續續地問道:
“媽媽……同學們都說你是小三……我之前問爸爸,爸爸說……說同學們沒有說錯……這是真的嗎?”
“我真的是小三的孩子嗎?”
我心口劇痛,不顧一切地想要上前抱住她,解釋:
“糯糯,不是的,你聽媽媽說,不是這樣的!媽媽才是你爸爸合法的妻子,你不要相信別人的話!”
“你不要胡思亂想,快過來,好不好?”
我的解釋,在漫天風雨和旁人的議論聲中,顯得蒼白又無力。
她搖著頭,淚水洶湧而出,嘴裡反複呢喃著:
“爸爸不會騙我的……爸爸說的是真的……我是壞孩子……媽媽也是壞人……”
“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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