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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綠色盲認不清錢,全網笑我被吃回扣

## 紅綠色盲認不清錢,全網笑我被吃回扣

我六歲那年,媽媽打開我的小金庫,發現五年攢下的六萬八千四百塊,隻剩兩千七百三十。

她僵了半天,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敗家子。

“林知雨,你到底把錢花哪兒去了?”

我說我沒亂花。

爸爸卻在旁邊歎氣,說我瞞著大人買盲盒、抽卡、遊戲幣,早就不是第一次偷偷拿錢了。

媽媽信了,把我送上了改造節目。

錄製第一天,我熱得不行,去小賣亭買一根一塊錢的棒棒冰。

我掏出一張錢,認真遞給老板。

“叔叔,這是我一塊錢,不用找。”

老板當場愣住。

直播間一開始全在笑。

直到老師問我:“誰告訴你那是一塊的?”

我說:“是我爸爸呀。爸爸說我分不清紅綠,所以認錢要聽他的。”

彈幕停了兩秒。

然後有人說:

“這孩子不是敗家,她是被親爹吃回扣吃到骨頭裡了吧?”

1.

我叫林知雨,今年六歲。

我有個小毛病。

紅綠色盲。

三歲體檢那年,醫生阿姨拿著彩色圖讓我認數字,我看得眼睛發酸也說不出來。

爸爸林柏川把我抱起來,笑著安慰我:

“沒事,雨雨隻是看不清紅綠,以後爸爸幫你看。”

那時候我覺得他特別厲害。

他會給我紮風箏,會陪我拚積木,還會在媽媽加班時給我煮番茄麵。

所以他說什麼,我都信。

家裡的錢歸媽媽沈明棠管。

雖然她工作很忙,但記賬依然很細致。

每年我收到紅包,她都會寫進一個藍皮賬本。

她常說:“這些都是雨雨自己的錢,媽媽先替你記著,等你長大了再自己管。”

可現金平時放在我的小鐵盒裡,鐵盒鎖進客廳保險箱,密碼爸爸媽媽都知道。

爸爸說他負責幫我認錢。

他說寫著一百的票子叫小綠票,隻值一塊。

寫著一的票子叫大綠票,值一百塊。

我不明白,指著上麵的一百問他:“可是上麵寫了100呀。”

爸爸摸著我的腦袋,語氣特別認真:

“那是防偽編號,不是錢數。你分不清紅色和綠色,千萬別自己瞎認,要聽爸爸的。”

我點頭。

從那以後,我收到紅包,隻要裡麵是一疊小綠票,爸爸就會坐在房間裡幫我換。

他把小綠票抽走,再往盒子裡放幾張大綠票。

有時還會放幾張印著卡通頭像的練功券。

他說那是紀念票,以後更值錢。

我一直堅信不疑。

直到媽媽說要給我開兒童賬戶,把我的錢存進銀行。

她打開保險箱,把小鐵盒倒在茶幾上。

一開始,她還在笑。

可查著查著,她不笑了。

她拿賬本對了一遍,又數了一遍現金。

最後,她抬頭看我,眼睛都紅了。

“雨雨,賬本上你該有六萬八千四百。”

她把桌上的錢推過來,聲音發抖。

“這裡隻有兩千七百三十。”

“剩下的錢呢?”

我茫然地看著鐵盒。

“沒有剩下的呀,都在這裡了。”

爸爸坐在沙發上,本來在刷手機,聽見這話,慢慢把手機扣下。

他歎了口氣。

“明棠,我早跟你說過,孩子對錢沒概念。”

我急了:“我沒有!”

“我就買過貼紙、小恐龍橡皮,還有棒棒冰!”

爸爸冷笑了一聲。

“你忘了?上個月在便利店,你買過卡包,還有盲盒,這些不是你自己拿錢買的?”

我小聲說:“那不是爸爸你給我的錢嗎?”

爸爸的臉色沉下來。

“我給你錢,是讓你學著自己規劃買東西,不是讓你偷偷拿小金庫的錢。”

媽媽看我的眼神一下變了。

她蹲下來,抓住我的肩膀。

“雨雨,你到底有沒有偷偷拿錢?”

我搖頭。

爸爸在旁邊補了一句:

“她的眼睛本來就認不清,外麵的人隨便哄兩句,他就能把錢給出去。”

媽媽閉了閉眼。

那天晚上,她給我報名了改造節目《七天小掌櫃》。

報名原因那欄,她寫得很重。

金錢認知混亂,疑似無節製消費。

我趴在門縫裡,看見爸爸站在她身後,嘴角很輕地揚了一下。

那一刻,我還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2.

節目組來接我的那天,家裡的氣氛很奇怪。

媽媽給我收拾書包,放了水杯、遮陽帽、小本子,還有節目要求的十元預算零錢包。

“雨雨,去了以後聽老師的話,學會記賬,別亂花錢。”

我點頭。

“我知道啦。”

爸爸立刻接話:“正好,去了讓老師好好教。”

媽媽沒再說話,隻把書包拉鏈拉上。

外婆打電話來,語氣急得不行。

“明棠!你問清楚沒有!雨雨怎麼可能花那麼多錢!”

爸爸搶過話頭,笑得無奈:

“媽,您別護著她了。雨雨現在嘴硬得很,問什麼都說沒有。小孩嘛,亂買東西不承認很正常。”

我站在旁邊,鼻子一下酸了。

外婆問我:“雨雨,你跟外婆說,是不是有人騙你錢了?”

我剛想開口,爸爸的手忽然按住我的後頸輕輕一捏。

不重,卻讓我動不了。

他對著電話說:“您看,她又不吭聲了。”

掛了電話,他蹲下來跟我平視,臉上還掛著笑,但眼睛一直往旁邊瞟,不肯看我。

“林知雨,你要是再胡說八道,讓你媽覺得爸爸冤枉你,她會更生氣。”

我小聲說:“我沒有胡說。”

爸爸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你以為她會信一個有紅綠色盲的孩子?”

我疼得縮了縮脖子。

媽媽從房間出來,他立刻鬆手,溫聲說:

“我剛跟雨雨講道理呢。”

他站起來,手指一直在搓褲子側麵的布料。

平時他拿大綠票換我的小綠票時,手指就是這樣搓的。

出門前,爺爺奶奶也來了。

奶奶一進門就抱怨:“小孩子的錢大人管就行了,非得上什麼節目,多丟人。”

爸爸歎氣:“沒辦法,明棠這次氣壞了。雨雨花得太狠,我也管不住。”

我急得直跺腳:“我沒有!那本來就買不了幾個東西!”

奶奶看我一眼,語氣不耐煩:

“你爸還能冤枉你?你從小腦子就慢半拍,錢這種事能記清?”

我低下頭,有點委屈。

車到了樓下。

媽媽抱著我又叮囑了一遍:“”雨雨,上了節目要珍惜錢,知道嗎?”

“錢不是大風刮來的!”

我想了想:

“知道啦,那就是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紅包送來的。”

爸爸在旁邊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被媽媽一瞪,立刻收住了。

送我上車時,爸爸也抱了我一下,壓低聲音:

“節目裡別當著鏡頭亂付錢,也別跟老師說家裡的事。”

“你要是讓媽媽丟臉,回來就別想要你的恐龍玩具了。”

我點頭,手心全是汗。

車門關上,車子開走。

我趴在窗邊,看見爸爸拿出手機,低頭飛快打字。

看起來有點像動畫片裡的反派。

後來我才知道,他發給媽媽的是:

“別心軟,讓她吃點虧。不然這孩子以後真廢了。”

我隻是覺得,今天的爸爸有點奇怪。

3.

《七天小掌櫃》的錄製地在一座兒童體驗館。

裡麵有迷你超市、銀行櫃台、收銀台,還有專門給小朋友準備的小賣亭。

帶隊老師姓許。

她告訴我們:

“今天每個小朋友有十元預算,買零食前要先看價格,買完回來記賬。”

別的小朋友拿著節目組發的零錢包,圍在貨架前算得很認真。

“牛奶三塊,餅乾四塊,還剩三塊。”

“我買了果凍就不能買薯片了。”

我聽得腦袋發懵。

我沒什麼想買的。

但天氣很熱,我看見冰櫃裡有棒棒冰,就走過去問。

“叔叔,這個多少錢?”

老板姓周,黑瘦黑瘦的,笑起來有兩顆虎牙。

“一塊。”

我鬆了口氣,摸出一張小綠票遞過去。

“叔叔,給你,不用找了。”

周叔叔本來還在笑著,但看到小綠票後,他的表情當場不對了。

他低頭看錢,又看我。

“小朋友,這是一百元人民幣。”

我認真搖頭。

“不是,這是一塊。”

旁邊的攝像機悄悄轉了過來。

直播間剛開播,彈幕還在誇我長得乖。

幾秒後,屏幕被問號糊住。

“???”

“她拿一百買一塊的棒棒冰?”

“哈哈哈哈這是哪家嬌生慣養的小公主,對錢完全沒概念啊。”

“媽媽送得沒錯,這孩子真得改造。”

“六歲就這樣,長大還得了?”

周叔叔把那張錢攤開,指著角上的數字。

“你看,這裡寫著100,就是一百。”

我急了。

“那不是錢數,那是防偽編號。”

周叔叔的嘴角抽了一下,看著有點想笑,又有點對我的同情。

“小朋友,這是誰教你的?”

“我爸爸呀。”

許老師原本在另一邊看孩子算賬,聽見這句,立刻走過來。

她蹲下來,把那張小綠票放在手心裡。

“雨雨,你剛才說,這不是一百,是一塊?”

我點頭。

“這是小綠票,是一塊。”

“那一百塊上麵寫了什麼數字?”

“1。”

我怕她不信,補充得特別認真:

“爸爸說,1是最大的錢,100隻是編號。我分不清紅綠,不能自己亂認。”

周叔叔的臉徹底僵了。

直播間裡,嘲笑的彈幕漸漸變少。

新的彈幕一條接一條冒出來。

“等等,不對勁。”

“這不是財商差吧?這像被人故意教錯了。”

“一百當一塊?那少的錢去哪了?”

“誰教的?別告訴我是她爸。”

“親爹這麼教?這也太惡心了吧。”

許老師看著我,眼神慢慢沉下來。

她把那張錢裝進透明袋裡,然後摸了摸我的頭。

“雨雨,老師再問你一次。”

“是誰告訴你,小綠票是一塊錢?”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重複問,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是我爸爸呀。”

“爸爸說我分不清紅綠,所以認錢要聽他的。”

現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直播間炸了。

4.

很多事,小時候不覺得怪,長大一點回頭看,才知道全是坑。

三歲體檢後,爸爸第一次給我上認錢課,是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

他給我買酸奶,收銀員找給他幾張紙幣。

我指著一張寫著一百的票子的問:“這個是不是紅包裡的錢?”

爸爸笑著說:“對,小綠票,到處都是,不值錢。”

“那大家為什麼給我這麼多不值錢的?”

“因為這是給小孩拿著玩的。”他把吸管插進酸奶盒,“真正值錢的,大人會幫你換好。”

我一邊喝酸奶一邊點頭。

那天以後,爸爸給錢起了名字。

寫著一百的叫“小綠票”。

寫著一的叫“大綠票”。

一元紙幣上那個“1”,他說是麵額。

百元鈔上的“100”,他說是防偽編號。

我問多了,他就會皺眉:

“雨雨,你不相信爸爸?”

這句話比什麼都管用。

我最怕他不高興。

過年時,家裡親戚多,紅包也多。

外婆每次都說:“這是給雨雨讀書用的,不許亂動。”

爺爺奶奶說:“小孫女的壓歲錢,攢著以後買自己的房子。”

舅舅愛開玩笑,會把紅包塞給我:

“小公主,自己收好。”

我抱著一堆紅包跑進房間,爸爸跟進來,反手把門關上。

他一張張拆,一張張數。

“這麼多小綠票,放著麻煩,爸爸給你換成大錢。”

他抽走一疊小綠票,往盒子裡放幾張大綠票。

我還特別感激他。

有一次我拿著百元鈔去問媽媽:“媽媽,爸爸說這是小綠票,對嗎?”

媽媽正開視頻會議,屏幕上全是人。

她還沒聽清,爸爸就把我抱走了。

門一關,他臉上的笑沒了。

“我說過多少次?別拿錢去煩媽媽。”

“我隻是想問……”

“問什麼問?你看不清,還不聽爸爸的,以後被騙光都不知道。”

他第一次凶我。

我嚇得不敢哭。

從那以後,關於錢的事,我再沒問過媽媽。

爸爸還會獎勵我。

我把小綠票交給他,他給我買貼紙、橡皮,或者一根棒棒冰。

他說:“你看,一塊錢就能買快樂,爸爸沒騙你吧?”

我高興地點頭。

有段時間,爸爸的快遞特別多。

黑色遊戲機,新鏡頭,運動手表,還有一雙會發光的鞋。

媽媽問:“你最近獎金很多?”

爸爸笑:“項目補貼。”

我坐在地毯上玩拚圖,抬頭問:

“爸爸,這些要多少大綠票?”

他看我一眼,笑得很奇怪。

“沒多少,幾張小綠票。”

我震驚了。

原來小綠票也能買那麼大的東西。

直到後來,媽媽查到他的信用卡逾期短信,才知道他那時已經失業。

他每天假裝上班,實際在咖啡館投簡曆、刷短視頻、打遊戲。

錢不夠了,就回家打開我的小鐵盒。

我半夜起來喝水,見過他一次。

客廳隻亮著電視光,他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彈出一堆字。

還款失敗。

最後提醒。

逾期費用。

我看不懂,隻問他:“爸爸,你是不是沒有大綠票了?”

他立刻扣下手機,把我拉到身邊。

他的手按在我肩上,很重。

“雨雨,爸爸對你好不好?”

“好。”

“那你幫爸爸保密,好不好?”

“好。”

“以後紅包都給爸爸看,爸爸幫你換。你看不清,別人會騙你,隻有爸爸不會。”

我那時用力點頭。

我以為那是我和爸爸的小秘密。

可就在我說出“隻有爸爸不會騙我”時。

媽媽已經在辦公室裡看完直播回放,衝出了公司大門。

5.

媽媽後來告訴我,她在出租車上把那段直播看了七遍。

每看一遍,手就抖得更厲害。

我說那是一塊的小綠票。

我說100是編號。

我說爸爸讓我聽他的。

她終於意識到,小金庫少的錢,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被我花掉的。

她到家時,爸爸正在客廳看節目回放。

電視裡正好播到許老師問我“誰教你的”。

爸爸聽見門響,立刻關了電視。

“你怎麼回來了?”

媽媽站在玄關,鞋都沒換。

“林柏川,是你教的?”

爸爸愣了一下,馬上笑。

“小孩表達不清楚,你也信?我平時逗她玩幾句,她自己記混了。”

“逗她玩?”媽媽聲音很冷,“把一百說成一塊,逗了幾年?”

爸爸臉上的笑淡了。

“沈明棠,你別一副審犯人的樣子。錢少了是真的吧?孩子亂花也是真的吧?現在因為一句話,你就懷疑我?”

媽媽走到保險箱前。

“我重新查。”

爸爸立刻站起來:“你查什麼?賬不是都對過了?”

“我查錢怎麼沒的。”

爸爸伸手要拿藍皮賬本,媽媽啪的一下按住他的手。

“別碰。”

爸爸臉色難看:“你瘋了?”

媽媽抬眼看他。

“你再碰一下,我現在報警。”

爸爸被她看得一僵。

幾秒後,他摔門走了。

“行,你查!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麼!”

媽媽沒有追。

她先翻賬本。

每一年紅包數額,她都記著。

外婆和舅舅大多轉賬,有記錄。

爺爺奶奶給現金時,媽媽拍過照片,紅包袋厚厚一遝,也能對上大概。

缺口不是一筆糊塗賬。

是大額現金,一次次消失。

媽媽忽然想起客廳的寵物攝像頭。

那是我去年養倉鼠時裝的,小鏡頭對著客廳,也能拍到保險箱一角。

記錄隻保存半年。

可半年,已經夠了。

她拖到春節那幾天。

畫麵裡,爸爸穿著睡衣,半夜打開保險箱,拿出我的小鐵盒。

我也在旁邊,抱著小熊毯,困得直揉眼睛。

視頻有聲音。

爸爸說:

“雨雨,這些紅票不值錢,爸爸給你換大錢。”

他拿走一疊百元鈔,隻放回三張一元紙幣。

我問:“那我是不是更有錢了?”

爸爸笑。

“當然。”

他頓了頓,又低聲說了一句:

“小傻子,真好哄。”

媽媽坐在電腦前,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她沒有哭,也沒有砸東西。

她把視頻導出,複製,備份,發給律師。

接著,她繼續往前翻。

第二段,爸爸拿走八張百元,放回八張兒童練功券。

第三段,爸爸趁我午睡,從鐵盒夾層抽走兩千。

第四段,他把我的生日紅包整封拿走,連拆都沒拆。

媽媽一筆筆核。

春節六千。

三月兩千五。

四月一千八。

五月三千。

再加上這些年無法從監控追溯的現金缺口,最終數字定在六萬五千六百七十。

淩晨三點,爸爸回來了。

他一身酒味,進門看見滿茶幾的證據,臉色當場變了。

媽媽把視頻截圖推到他麵前。

“解釋。”

爸爸看了一眼,第一句話是:

“我拿自己女兒的錢,算什麼事?”

媽媽抬頭。

那一瞬間,她終於確認。

他不是糊塗。

他是從來沒覺得自己錯。

6.

爸爸說得越來越理直氣壯。

“我最近手頭緊,先用一下怎麼了?她才六歲,錢給她放著也沒用。”

媽媽問:“你跟她說過這是借嗎?”

爸爸冷笑:“她懂什麼借不借?”

“那你跟我說過嗎?”

“我是不想讓你壓力大。”

媽媽盯著他,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你失業了不說,欠錢不說,拿孩子紅包還債也不說。現在說是為我好?”

爸爸煩躁地扯開領口。

“沈明棠,你別把自己摘那麼乾淨。孩子誰帶得多?”

“是我。接送、吃飯、興趣班,哪樣不是我管?我花點她的錢怎麼了?就當她提前孝順我。”

媽媽站起來,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聲音響得嚇人。

爸爸偏過臉,幾秒後才轉回來,眼神陰沉。

“你敢打我?”

媽媽拿起手機,按下錄音。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報警。”

爸爸僵住。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爺爺奶奶趕來了。

他們顯然已經聽爸爸說過一遍。

奶奶進門就衝媽媽喊:

“明棠,你鬨什麼?壓歲錢本來就是大人替孩子管,柏川用了點怎麼了?”

爺爺也沉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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