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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一年我賺3億,他存款1萬7?我卻沒離婚

作者:喜歡苦楝樹的燕大娘

結婚一年我賺3億,他存款1萬7?我卻沒離婚

領完證四個小時,陳皓把車停在小區門口,沒熄火。

“有件事,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跟你說。”

我解開安全帶,等著。

“咱們住的這套房,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爸媽的名字。”

我手頓了一下。

“所以嚴格來說,算是借住。我媽的意思是,每個月交八千二的租金,水電物業另算。”

車裡安靜了三秒。

“你領證之前不說,領完證才說?”

陳皓攥著方向盤,指關節發白:“我怕你多想。其實就是走個形式,我媽那人你知道的,愛算賬。等以後咱們攢夠首付,再——”

“不用等以後了。”

我拉開車門。

“這套房你們自己住就行,我回我自己的房子。”

陳皓愣住了。

“你什麼房子?”

我沒回答,關上車門,走進夜色裡。手機震了一下,是我媽發來的消息:丫頭,我燉了排骨,回來吃嗎?

我打了兩個字:回來。

身後傳來陳皓追出來的腳步聲。

“蘇念!你站住!你什麼時候有的房子?咱倆談了三年你從沒提過!”

我按下車鑰匙,路邊一輛白色沃爾沃閃了兩下燈。

陳皓的目光從車到我,又從我到車。

“這車……也是你的?”

“婚前財產,跟你沒關係。”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後視鏡裡,陳皓站在原地,嘴張著,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

我媽說過一句話:屁股隻沾半邊椅子的男人,心裡藏刀,兜裡沒糧。

領證那天我就看見了,他簽名的時候手抖了兩下。

我以為是激動。

現在想想,那是心虛。

回到我自己的公寓,玄關燈亮著,我媽穿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

“這麼快就回來了?新婚之夜不跟女婿過?”

我換了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

“媽,我可能結了個假婚。”

我媽手裡的湯勺停了。

“怎麼說?”

“他家那套房不是他的,是公婆的。每個月要交八千二房租。領完證才告訴我。”

我媽把排骨湯端上桌,坐到我對麵。

“你怎麼回的?”

“我說我回自己房子住。”

我媽盯著我看了五秒,然後笑了。

“行,沒白養你。吃飯。”

手機在桌上響個不停。陳皓連發了十二條消息,從解釋到質問到示好到威脅,最後一條是: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排骨湯很鮮。

第二天早上八點,陳皓打了十七個電話。

我一個沒接。

第十八個電話來的時候,我正在公司樓下買咖啡。

不是接的,是他直接出現在我麵前。

“蘇念,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他眼底有青黑,看起來一夜沒睡。

“回家了。”

“你管那地方叫家?我們的家在天瀾灣!”

“你爸媽的房子,收你兒子八千二房租,那叫你們的家。”

陳皓壓低了聲音:“你能不能別揪著這件事不放?我媽就是嘴上說說——”

“轉賬記錄給我看看?”

他頓住了。

“什麼轉賬記錄?”

“你之前每個月轉給你媽八千二,轉了多久了?”

陳皓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的?”

“婚前做了背調。你從租那套房開始,已經交了兩年多的租金。不是嘴上說說,是白紙黑字每月扣款。”

“你做背調?蘇念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隱瞞房產歸屬騙我領證,我提前調查一下,過分嗎?”

咖啡店門口人來人往,幾個同事經過,好奇地看了一眼。

陳皓往後退了一步。

“回去說。”

“沒什麼好說的。陳皓,我給你兩個選項。”

他看著我。

“第一,你跟你父母把房租的事講清楚,房產證加我名字。畢竟我們是合法夫妻。”

“第二呢?”

“第二,協議離婚。反正才領證一天,財產沒有糾葛,手續簡單。”

陳皓的喉結動了一下。

“你瘋了?領證第二天就離婚?”

“領證四小時就被告知要交房租的,不是我。”

我端起咖啡,轉身進了公司大樓。

身後陳皓喊了一聲:“蘇念!”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他所有的聲音。

中午十二點,陳皓的媽媽周蘭芝打來電話。

“蘇念啊,明遠跟我說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大脾氣呢?不就是房租嘛,我們也沒說一分不少地收你們的——”

“阿姨,我想確認一件事。”

“你說。”

“這兩年零四個月,陳皓每月轉給您八千二百塊,一共轉了二十三萬八千六百塊。這筆錢,您打算在婚後繼續收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怎麼連具體數字都——”

“阿姨,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有個毛病,就是凡事喜歡用數據說話。”

“蘇念,你這什麼態度?我是你婆婆!”

“對,您是我婆婆。但您也是房東。您想當哪一個?”

“我——”

“當婆婆,房產證加我名字,這是兒媳婦應得的。當房東,我不伺候,我有自己的房子住。二選一。”

周蘭芝在那頭喘了兩口粗氣。

“好好好,你厲害。我這就讓明遠回來,咱們家裡談。”

“沒必要。您想好了直接告訴我結果就行。”

我掛了電話。

同事趙琳從隔壁工位探過頭:“蘇姐,你這剛結婚就跟婆婆乾上了?”

“沒乾上。正常商務談判。”

趙琳縮回去了。

下午三點,陳皓發來一條微信:我爸媽今晚要見你。

我回:地點。

他發來一個定位——天瀾灣小區,2棟1801。

就是那套“婚房”。

我回:七點到。

然後打開另一個聊天窗口,給我的律師朋友何見發了條消息:幫我查一下天瀾灣2棟1801的產權登記信息,越詳細越好。

何見秒回:你不是昨天剛領證?這麼快就要查房產?

我說:未雨綢繆。

何見:十分鐘給你。

七分鐘後,何見發來一份截圖。

我盯著屏幕上的信息看了三十秒。

有意思。

這套房的產權登記人不是陳皓的父母。

是陳皓的大伯,陳國棟。

也就是說,陳皓的父母也是租客。

他們不僅讓兒子兒媳交房租,自己也在寄人籬下。

而陳皓根本不知道這一層。

或者說,他知道,但對我撒了一個更大的謊。

七點整,我按響了天瀾灣1801的門鈴。

開門的是陳皓的父親陳建國。五十多歲,穿著對襟棉麻衫,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蘇念來了,進來坐。”

客廳裡,周蘭芝坐在沙發正中間,麵前茶幾上擺了一壺茶、四個杯子。

陳皓坐在旁邊,看見我進來,站起來走了一步又停住。

“坐吧。”周蘭芝指了指對麵的單人椅。

我沒坐那把椅子。

我搬了一把餐椅過來,放在茶幾側麵,和三個人等距。

周蘭芝的臉頰抽了一下。

“蘇念,今天叫你過來,是想把話說開。”陳建國清了清嗓子,“房租的事,是我們考慮不周。但你要理解,這套房我們也不容易——”

“陳叔。”我打斷他。

“嗯?”

“這套房產權人叫陳國棟。是您大哥。您每月付給他多少?”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鳴聲。

陳建國手裡那根沒點的煙掉在了地上。

周蘭芝猛地轉頭看丈夫。

陳皓的目光在他父母之間來回掃。

“你……你怎麼知道的?”陳建國的聲音乾澀。

“我今天查了產權登記信息。這套房2019年登記在陳國棟名下,至今沒有做過任何變更。也就是說,你們對陳皓說‘這是爸媽的房子’,本身就是假話。”

“蘇念!”周蘭芝站了起來,“你查我們家的房子?你什麼意思?”

“周阿姨,您坐下。”

我的語氣很平。

“你們讓陳皓每月交八千二的房租,但這套房不是你們買的。房子是大伯的,你們也在租——或者說借住。那八千二,有多少進了你們的口袋,有多少轉給了大伯?”

陳皓終於開口了:“爸,這是怎麼回事?”

陳建國拿起地上的煙,手指在發顫。

“明遠,這件事……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按照產權登記信息,你們三個人在這套房子裡的角色全是租客。你們向陳皓收租,是在二房東賺差價,還是在貼補自己的生活費?”

周蘭芝尖聲道:“蘇念!你別太過分了!我們怎麼說也是長輩!”

“長輩騙晚輩,就不過分了?”

客廳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陳皓站起來,看了看他媽,又看了看他爸。

“爸,你到底每個月給大伯多少錢?”

陳建國閉了閉眼:“一萬二。”

一萬二。

他們收兒子八千二,自己倒貼三千八,租一套大伯的房子。

還騙兒子說房子是自己的。

“所以你們當初跟我說的‘家裡在城區有套房’——”陳皓的聲音開始發抖了。

“明遠!”周蘭芝厲聲道,“大伯說了,等他移民手續辦完,這套房就過戶給我們!”

“口頭承諾?”我問。

周蘭芝不說話了。

“有合同嗎?有書麵協議嗎?有公證嗎?”

還是沒人回答。

我放下茶杯,站起來。

“陳皓,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住在這裡當三級租客,每月交八千二。第二,跟我走。”

陳皓抬頭看我。

“跟你走?去哪?”

“我的房子。我名下的,有房產證的,不需要交租金的房子。”

周蘭芝衝過來一把抓住陳皓的胳膊:“明遠!你不能走!你走了這房子我們怎麼辦!”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我和陳皓同時明白了一件事。

他們收兒子的房租,不是“走形式”。

是真的需要這筆錢來撐住場麵。

陳皓甩開他母親的手,一句話沒說,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我跟在後麵。

身後周蘭芝的喊聲在走廊裡回蕩:“陳明遠你給我回來——”

電梯門關上了。

陳皓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不覺得。”

“我爸媽騙了我二十多年,說家裡有房有車有存款。結果連住的地方都是借的。”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我先走出去。

“你的車呢?”

“停在B2。”

“你開你的,跟我走。”

“去哪?”

“去看看你老婆的房子到底什麼樣。”

我的公寓在城中心的錦瀾府。

不是什麼頂級豪宅,但位置好、樓層高,兩室兩廳帶一個陽台花園。

2020年買的,全款。

陳皓跟著我進了門,站在玄關處沒動。

“你一個做設計的,怎麼買得起這裡的房子?”

“靠自己。”

“錦瀾府去年的均價是五萬三一平。這套少說九十平。全款的話——”

“四百七十萬。”

陳皓咽了一口口水。

“你怎麼從來沒告訴我?”

“你也沒告訴我你家房子是租的。”

他無話可說。

我媽從臥室出來,看見陳皓,表情沒什麼變化。

“來了。吃了嗎?”

“阿姨,還沒。”

“鍋裡有麵。自己盛。”

我媽轉身回了臥室,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文件袋,放在我麵前。

“你要的東西,何見下午送來的。”

我打開文件袋,裡麵是一份更詳細的產權調查報告。

天瀾灣2棟1801,登記在陳國棟名下。

但有一筆抵押記錄——2022年3月,陳國棟將這套房產抵押給了一家擔保公司,貸了三百萬。

也就是說,這套房子不僅不屬於陳皓的父母。

它隨時有可能因為陳國棟還不上貸款而被收走。

陳家三個人住在一個隨時可能被銀行拍賣的房子裡,還理直氣壯地向兒子收房租。

陳皓站在廚房門口端著麵碗,看著我手裡的文件。

“怎麼了?”

“你大伯去年是不是說要移民?”

“對,說去新西蘭。怎麼了?”

“他可能不是移民。是跑路。”

麵碗差點從陳皓手裡滑下去。

第二天一早,陳皓打了個電話給大伯陳國棟。

沒接。

打了三個,都沒接。

第四個電話,直接變成了空號。

我坐在陽台上喝咖啡,看著他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別走了,頭暈。”

“蘇念,如果我大伯真跑了,那我爸媽——”

“他們會被清退。因為他們跟你大伯之間沒有任何書麵租賃合同,隻有親戚之間的口頭約定。一旦抵押到期,銀行收房,他們什麼保障都沒有。”

陳皓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我爸媽怎麼能蠢成這樣!”

“不是蠢,是好麵子。天瀾灣在這個城市算中高端小區,住在這裡,對外說‘這是我家的房子’,比什麼都管用。”

“所以他們為了麵子,把我也拖進去了?”

我沒接這句話。

有些真相,自己想明白比別人說出來更痛。

手機響了。不是陳皓的,是我的。

來電顯示:孟敘。

我接起來。

“蘇念,錦瀾府那個項目甲方換人了。新的對接人姓齊,叫齊彥,據說是齊盛集團的二公子。明天上午十點過來看方案,你準備一下。”

“知道了。”

掛了電話,陳皓在旁邊問:“誰?”

“公司的事。”

“你們公司叫什麼來著?”

“念白設計。”

“嗯?不是你之前說的那個……你不是說你在一家設計公司上班嗎?”

我喝完最後一口咖啡。

“我沒說我在別人的公司上班。我說我做設計。念白設計是我自己的工作室。”

陳皓坐下了他又站起來了。

“蘇念,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比你瞞我的少。”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上午十點,我到了念白設計的辦公室。

工作室在寫字樓十七層,不大,一百二十平,五個人的團隊。

孟敘是我的合夥人兼項目總監,比我大三歲,戴圓框眼鏡,做事利落。

“方案我昨晚改了第三版,你看一下。”

他把平板遞過來。

我翻了兩頁,指著一處:“這個色調偏暖了,齊盛的品牌調性偏冷,換成灰藍。”

“好。”

“還有這個動線,餐飲區和零售區之間的過渡不夠自然,加一個弧形隔斷。”

“收到。”

十點整,前台通報齊彥到了。

我整理了一下桌麵,站起來。

門推開,進來一個穿深灰色襯衫的男人,身後跟著兩個助理。

齊彥比我想象中年輕,二十八九歲的樣子,五官很銳利,走路帶風。

“蘇念?”他一進門就看向我。

“齊總,請坐。”

“不用叫齊總,叫名字就行。”他坐下來,目光掃了一圈辦公室,“念白設計。念是你的名字?”

“對。”

“白呢?”

“留白的白。設計最重要的不是填滿,是知道哪裡該空著。”

齊彥笑了一下。

“方案呢?給我看看。”

孟敘把改好的第三版投到了大屏上。我開始講方案,從空間規劃到材質選擇到燈光設計,十五分鐘講完。

齊彥一直在聽,沒有打斷。

講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

“有一個問題。”

“請說。”

“你們之前做過商業綜合體的項目嗎?”

“做過三個。城東的瀾庭廣場、新區的雲上裡和高新區的和序。”

“和序是你們做的?”

“是。”

齊彥轉頭和身邊的助理交換了一個眼神。

“和序那個空中花園的概念很好,當時在行業裡傳了一圈。我一直以為是國外團隊做的。”

“國產的,純國產。”

他笑了。

“方案我帶回去研究一下,三天內給答複。不過有個前提——如果合作,這個項目的體量是你們之前做過的三倍。你們的人手夠嗎?”

“人手的事我來解決,齊總不用擔心產能。”

“好。”他站起來,伸出手,“期待合作。”

我和他握了一下手。

送走齊彥後,孟敘關上門,看著我。

“三倍體量。蘇念,我們現在五個人。”

“那就招人。”

“說得輕巧。齊盛那個項目預算兩千萬,光我們這邊的設計費就能拿到三百萬。如果搞砸了——”

“所以不能搞砸。”

我的手機在桌上震動。

陳皓發來消息:今晚我爸媽要來你那裡吃飯,說當麵談清楚。

我回:我家不接待陌生訪客。

陳皓:他們是你公婆。

我:目前還是。

三分鐘後陳皓回了一個字:你。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孟敘。”

“嗯?”

“幫我多打印一份方案。另外,把我們工作室的簡介更新一下,加上和序項目的實景照片。”

“給誰看?”

“給需要認清現實的人。”

晚上七點,我剛到家,門鈴就響了。

開門,周蘭芝和陳建國站在門口。

周蘭芝的目光從玄關掃到客廳,再到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

“這就是你的房子?”

“請進。”

她換了拖鞋,走進來,一邊走一邊打量。

“錦瀾府……這個小區好像不便宜吧?”

陳建國跟在後麵,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一幅畫上。

“這是原作?”

“是。”

“趙無極的?”

“不是,是一個朋友畫的。但那位朋友現在的畫,在拍賣行能拍到六位數。”

陳建國不說話了。

周蘭芝在沙發上坐下來,陳皓從廚房端了茶出來。

我媽不在,我提前讓她去閨蜜家住一晚。這種場麵,沒必要讓她看。

“蘇念。”周蘭芝開口了,語氣和昨天在電話裡判若兩人,“關於房租這件事,是我們考慮不周。”

“嗯。”

“我們也沒有惡意,就是想著小兩口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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