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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眼瞪碎你的自由夢

“啊啾!我說,你們真的不覺得冷嗎?”仰泳環抱著胳膊,看向漏風的車體,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獨臂用正常的左手輕輕搓著自己的右臂,無奈道:“獵手那個老東西雖然蠢了點兒,但實力是實打實的,如果讓他起飛,除了自殺之外,我們兩個恐怕都要交代在那兒,稍微忍一忍吧。”

自殺不語,隻是一味地開車,經曆了數個小時的長途跋涉,他們最終還是從外環空洞繞回了雅努斯區,她的精力和十一二歲的普通女孩別無二致,現在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仰泳似是發覺了這一點,從背甲中努力探出頭來,問道:“辛苦你了,自殺,休息一下吧,車由我來扛著,畢竟萬一真的遇上了不壞,我們還得依靠你呢。”

雖然不能支撐長途跋涉,但仰泳的地麵行進速度可以達到140邁,這依賴的是他近乎於絕對光滑的背甲,而以他的力氣,扛起一輛車並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自殺並未領受他的好意,隻是搖了搖頭,用那死寂一片的嗓音回答:“不必了,我能夠存在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在這短暫的時光裡,我至少希望可以清醒地多看兩眼世界。”

聞言,獨臂和仰泳均閉上了嘴,他們都清楚地知道女孩話語中的含義。人造希人的壽命已經很短,隻有區區20年,而作為蜉蝣希人的自殺,她的壽命還要更加短暫。用一種委婉些的說法,她能夠完整度過的月份大概隻有2月而已。

“你其實可以不必那麼緊張,自殺,反正我們已經跟丟了那個家夥,隻要他不突然從一個我們無法忽視的角度跳出來,隻要調查完牲鬼的事情,我們就可以回家了。”獨臂沉吟片刻,卻是說出了這樣一番話來,在這數小時內,他好像改變了什麼。

“這個世界真漂亮,不是嗎?也難怪那個不壞要離開。”他費力挪開自己的右臂,讓陽光得以灑在那甲殼覆蓋的胸膛,也許是心理作用吧,這種感覺,很溫暖,和從前見過的任何燈光都不一樣。

仰泳依舊安靜地躺著,任憑獨臂的巨鼇壓在自己身上,淡然道:“但是,他終究還是背叛者,所以一旦和他見麵,你依舊無法坐視不管,哪怕要因此搭上我們三個的性命,對吧?”

“……”

“我該怎麼評價你的這種愚忠才好?你明明知道我們隻是趕鴨子上架去送死的而已……可偏偏,我居然也有這樣的愚忠,這到底是為什麼?!”仰泳的語氣逐漸變得不快起來,他雖然總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卻不代表他真的什麼都不在乎。

“為什麼那個不壞,那個獵手可以做到憑自己的意識背叛組織,可我們卻不行?這他媽的是為什麼啊?!”

獨臂低垂著頭,沉默了許久,在實驗室中封閉式學習到的一切並不足以應對如今的情景,他也隻能如實回答:“我不知道,沒有想過。”

他們都是最近幾日才被製造出來的實驗體,閱曆甚至比白古還要淺薄。他們的內心正如同身軀一般,當那層看似堅固的甲胄被剝離開時,其中隻有一團漿糊似的柔軟東西。

沉默又持續了許久,但在數分鐘後,仰泳尷尬地笑了兩聲,試圖打破緊張的氣氛:“不過也沒什麼吧,反正怎麼想,那個家夥也不可能突然出現在我們麵前不是?”

“昂———!”

怒龍蠻荒的嘶吼自耳邊掠過,震破了幼稚的幻想,漆黑的瞳仁倏地望去,看見的,隻有那對擎天的骨角。

一頭蒼白色的“三”角龍,它身軀巨大,肩高百丈,若從頭部開始丈量,直到尾尖,便足有千米之遙。角龍頸盾倒扣,密不透風地護住頸部,而在它的前額,兩根百米骨角突破甲胄,向上蜿蜒升騰,指向主人身前,展露著足夠將任何敵人擊潰的鋒芒。

在遠古大地上曾存在的生物戰車,在此刻攜著怒火踏碎空洞,重返世間。隻是……似乎缺少了什麼?

在它的鼻角處,那本該生長著第三根角的地方,如今卻是一片空無,可無論是枕盾還是體態,無不彰顯著一個事實———這是一頭沒有第三根角的三角龍。

“做到這個地步,他難道不怕疼了嗎……該死!是理智削落!閉上眼睛,不要看它!”忽然之間,獨臂回想起了什麼,瞬間閉上雙眼,同時高呼道。

兩名同伴有沒有聽見他的聲音暫且不知,在另一邊……

咚!

將莎拉從混沌中喚回的,是肉體與地麵相撞的聲音,她勉強脫離可怖幻想,掙紮著回頭,隻見身後的人群已經如煉獄一般慘烈。

“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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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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