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抓他沒抓你是吧
轟!
宛若平地驚雷,鐵片飛濺,從車頭開始,百噸王被更加可怕的怪力擠壓,扭曲,破壞,倒卷進去。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響,原先十米長的車體在瞬間被擰成一塊不足一米厚度的鐵餅,而在如硬幣般地原地旋轉幾圈後,它終於耗儘動能,倒在了地上。
“死,死人了?”一名也不知是好心還是嗜血觀眾的男人驚呼道,在這樣的衝擊下,駕駛員沒有幸存的道理。
“不,不對,沒有!”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話被人出言否定,隻見一人手指上方,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語氣中飽含驚疑。
順著他的指尖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根再平平無奇不過,每天都與大家見麵的紅綠燈,隻是,順著燈杆向上,一些在日常中很難打出來的荒誕操作出現在了現實當中。
隻見一名白發少年站在紅綠燈上,怒目圓瞪,那碧綠的眼眸幾乎要噴出火來。他提著一個男人的衣領,將他如掛畫般地吊在半空,那張驚恐的臉正好對著燈泡。
“你給我好好看著,這是綠燈,你剛才闖綠燈了!”抖了抖手中的人,又將他猛然往前提了一寸,白古也不顧疼痛,咬牙切齒地喝罵道。“明明我都知道遵守交通規則,怎麼你們這些正常人還要違反?”
卡車司機晃了晃眩暈的腦袋,沒有答話,視線重新聚焦,交通燈的綠芒充斥眼眶,像是來自冥府的鬼火,吞噬著他的魂魄。
“我死了嗎?這裡是地獄嗎?”他不自覺地發問。
“他們教我,殺人不對,所以你還活著。”恢複溫和神情,友善回答了對方的疑惑,白古的麵部再次因憤怒而扭曲起來,繼續他的訓斥。“你超速,撞到人會死,明白了嗎?!”
遠超常人分貝的怒音,宛若惡鬼的索命咆哮,將本就迷糊的男人震得發懵,但饒是如此,他依舊下意識地回答:“是的,我很明白!非常抱歉!”
事已至此,隻能紅豆泥私密馬賽了,至少這樣可以爭取一些生存的機會。而事實上,人被重卡碾過絕對會死,這小孩都明白的簡單道理,他更不可能不懂,先前的行為,也隻是出於自己的毫無耐心以及一絲惡趣味罷了。
話音剛落,下一刻,他發覺自己已經落地,雙足踩踏在他曾經暴躁碾壓的公路上,一種無比安心的感覺自心房湧現,直到此時,他才終於有了一絲勇氣,看向那個將自己提起的家夥,盯著一對蒼白色的骨角,他不禁愣神。
“沒見過的身體構造,他是什麼希人?或者……他是人嗎?”
哢嚓
還未等他細想出答案,冰涼的觸感自手腕傳來,低頭看去,一對亮銀色的金屬手鐲將他扣住,治安布正站在腳邊,用並無威懾力的嚴厲目光注視著他:“嗯呢噠!(你被捕了!)”
此情此景,凶巴巴的治安布顯得那樣可愛,甚至連帶著手腕上的金屬鐐銬都溫暖了幾分。男人咬緊下唇,努力控製著鼻尖的酸澀感,一秒,兩秒……
“哇———!”三秒之後,他再也抑製不住自己對死亡的恐懼,連滾帶爬地縮到邦布身後,大哭出聲。“治安布……不,警官大人,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幫我擋住他!”
被高速行駛的重型卡車正麵衝擊,又爆發出這樣的速度,他絕對沒可能是人,絕對不是啊!
“警官,您好。”同一時間,白古亦將視線轉向治安布,回憶著妮可交給他的,應付治安官的語氣說道。“我,在馬路上,正常行走,看到了有人超速行駛,還闖綠燈,所以把他停下了,這是應該做的,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給我發些獎金什麼的,私人贈予也不是不行。”
治安布看了看少年蒼白的臉,又看了看身後的男人,如此反複幾遍,露出疑惑的神情,似乎並不理解對方此刻的行為。
哢噠~
一聲脆響,銀色手鐲同樣出現於白古身上,在他震驚的目光中,治安布發出了一聲對待傻子般的嗯呢聲:“嗯呢?嗯呢噠?!(亂闖紅燈導致車禍的家夥,抓他沒抓你是吧?)”
“我被抓了?我犯法了?不應該啊?”呆立在原地,白古心中有千萬種的不解和困惑,明明他是嚴格按照學習到的一切行動,怎麼就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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