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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古惑仔之靚坤15

汪青炒股的本事,不是吹出來的。但她不是一開始就有那麼多本錢的。

消息不知道怎麼傳了出去——靚坤的老婆用他的名義去財務公司借錢。幾個堂主打麻將的時候,就拿這事開起了玩笑。

那天下午,銅鑼灣的一間私人會所裡,麻將牌嘩啦嘩啦地響。基哥、喪狗、高佬三個堂主圍坐一桌,靚坤叼著煙,歪在椅子上,花襯衫領口大敞,木屐踢在一邊,光腳踩在地毯上,他也是打麻將的四人之一。

基哥摸了一張牌,打出去,笑嗬嗬地,話裡夾槍帶棒:“阿坤,聽說你老婆把你那點家底都折騰光啦?都去借財務公司了?嘖嘖,炒股炒到褲衩都輸掉,早講嘛,兄弟我雖然冇你咁有錢,但施舍你幾萬塊飲茶,還是可以的。不過你要寫借條啊,我怕你有借無還。”

喪狗跟著打出一張牌,陰陽怪氣地笑:“就係就係,阿坤,你老婆那個操盤水平,還不如街口賣魚蛋的阿婆。我聽說她加杠杆,爆倉了吧?哈哈哈——你要是上了天台,記得提前說一聲,我們幾個好去給你收屍。你放心,紙錢我們給你燒多點,免得你在下麵還要借高利貸。”

高佬慢悠悠地摸牌,瞥了靚坤一眼,語氣淡淡的,卻字字戳心:“阿坤,你老婆是不是把你那點棺材本都敗光了?洪興的臉都被你丟儘了。實在不行,你把波仔街那幾個鋪位賣了吧,省得以後連飯都吃不上。要不要我介紹你個看更的活?一個月萬把塊,夠你吃盒飯了。”

靚坤叼著煙,眯著眼睛,嘴角帶著笑,那笑容又痞又無所謂。他心裡清楚得很,汪青讓他去借錢,不是缺錢,是要拿這筆錢去股市裡滾雪球。她做事向來有底,從沒失過手。這群傻佬以為他破產了,以為他老婆炒股賠光了,以為他走投無路才去借高利貸,一個個嘴上“關心”,實則等著看他笑話,恨不得他明天就睡天橋底。

靚坤心裡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彈了彈煙灰,沙啞的聲音懶洋洋的,甚至還帶著幾分真誠的感激:“幾位大佬說得對,我最近確實手頭緊。既然大家咁熱心,那就借我點唄。不多,幾千萬就行。”

基哥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嘴角抽搐了兩下。他本意是想糗靚坤幾句,順便顯擺自己,沒想到靚坤真的開口借錢,還張口就是幾千萬。他的臉抽了一下,手裡的牌差點掉地上,乾笑道:“幾千萬?你當你基哥開銀行啊?我手頭也沒那麼多……”

靚坤歪著頭,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無辜和戲謔:“基哥,你剛才話‘施舍我幾萬塊飲茶’,幾萬塊我拿來有咩用?我借財務公司都是幾百萬幾百萬地借。你堂堂洪興堂主,不會連這點小錢都拿不出來吧?傳出去,人家還以為你基哥破產了呢。”

基哥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沒憋出一個字。

喪狗見狀,想打圓場,又忍不住嘴賤:“阿坤,你老婆炒股虧了,你找我們填坑,這算盤打得也太響了吧?萬一你老婆再把這一千五百萬也虧了,我們找誰要去?找你老婆?她還有錢賠嗎?”

靚坤彈了彈煙灰,眯著眼睛看喪狗,語氣不緊不慢:“喪狗哥,你這話就不對了。我老婆炒股,從來沒虧過。她要是虧了,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凳子坐。再說了,你剛才不是說要給我收屍嗎?我要是上了天台,欠你的錢就不用還了,你豈不是更虧?”

喪狗噎住了,喉嚨裡發出“咕”的一聲,像吞了一隻蒼蠅。

高佬放下茶杯,臉色鐵青,冷冷地說:“阿坤,你少在這裡油嘴滑舌。我們幾個湊錢給你,是看在兄弟情分上,不是讓你老婆去賭的。你要是拿錢去填股市的無底洞,到時候別怪我們不客氣。”

靚坤笑了,笑得又痞又賤,把煙叼回嘴裡,眯著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高佬哥放心,我老婆從來不賭。她隻贏不輸。你們把錢借給我,三個月後,連本帶利還你們,一分不少。到時候你們可別嫌利息太多。”

高佬冷哼一聲,顯然不信。

麻將桌上一陣沉默,空氣都凝固了。

基哥的臉抽筋似的抖了幾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行……行吧。一千五百萬,湊。”他的手在發抖,從口袋裡摸出支票本,寫了又劃,劃了又寫,寫數字的時候手都在哆嗦,最後撕下來的時候,指尖都是白的,額頭上冒出了細汗。

喪狗咬著後槽牙,寫支票的時候手都在抖,心裡把那句“收屍”的話罵了一萬遍。他一邊寫一邊嘟囔:“我這張嘴啊……怎麼就管不住呢……”寫完之後,把支票往桌上一拍,力道大得牌都震了震,然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一副割了肉的表情。

高佬最慘,他剛換了一輛新車,手頭現金不多,東拚西湊才湊夠份額,寫支票的時候臉色鐵青,寫完把筆一扔,靠在椅背上,連茶都不想喝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發現茶已經涼了,又放下,歎了口氣,那口氣重得像是在給自己上墳。

最後,幾個人零零碎碎湊了一千五百萬,借給了靚坤。基哥肉疼得臉都綠了,喪狗和高佬也一臉“我他媽為什麼要嘴賤”的表情,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靚坤接過支票,一張一張地看,一張一張地彈,彈得“啪啪”響,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真誠的感激和掩不住的得意:“多謝幾位大佬。等我發達了,一定請你們飲茶,喝最貴的普洱茶,一萬一餅那種。對了,基哥,你剛才說要我寫借條?行啊,我寫,利息按銀行定期算,怎麼樣?”

基哥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咬著牙說:“不用了。”

靚坤把支票收好,站起來,拍了拍基哥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笑眯眯地說:“基哥,你臉色唔好,是不是手頭緊?要不要我先還你幾萬塊飲茶?哦對了,你剛才說要我寫借條,我差點忘了。阿力,拿紙筆來!”

基哥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他的臉從豬肝色變成了紫色,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句:“靚坤,你夠了!”

靚坤哈哈大笑,踩著木屐“呱嗒呱嗒”走了,留下三個堂主在麻將桌上,對著那副還沒打完的牌,誰都沒有心思再摸一張。基哥癱坐在椅子上,捂著胸口,喪狗低頭看著自己寫的支票,像看遺照一樣,高佬端起涼茶一飲而儘,然後重重地把杯子頓在桌上,罵了一句:“屌!”

靚坤走出會所,上了車,靠在座椅上,叼著煙,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阿力坐在副駕駛,回頭問:“坤哥,去哪?”

“返去。”靚坤彈了彈煙灰,沙啞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饜足,“我老婆等住我送錢俾佢。這幾個傻佬,還以為我破產了,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木屐在車裡晃得“呱嗒”響。

阿力也忍不住笑了,發動車子。

靚坤望著車窗外倒退的霓虹燈,把煙叼回嘴裡,眯著眼睛,心想:等老子發達了,請你們喝一萬一餅的茶?做夢。請你們喝西北風還差不多。

靚坤揣著支票回到別墅,一進門就聞到廚房飄來的香味。汪青正在煮麵,他踩著木屐“呱嗒呱嗒”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把支票往她麵前一遞。

“老婆,一千五百萬。基哥他們湊的。”

汪青接過支票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收進圍裙口袋裡。

“嗯。”

靚坤不依不饒,手在她腰上不老實地摸了一把,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你唔獎下我?我忍笑忍得好辛苦。”

汪青側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語氣淡淡的:“獎你一碗麵。”

“就一碗麵?”靚坤癟嘴,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拱了拱,“我幫你借咗咁多錢,你起碼要錫我一啖。”

汪青沒理他,把麵撈出來,撒上蔥花,端到桌上。靚坤跟過來,坐下埋頭吃麵,吃得呼嚕呼嚕響。吃到一半,他抬起頭,嘴角還掛著麵條,含糊不清地說:“老婆,你炒股到底賺咗幾多?”

汪青坐在對麵,端著水杯慢慢喝,淡淡地回了一句:“翻了幾番。”

“翻了幾番?”靚坤放下筷子,眯著眼睛看她,“那到底是多少?”

汪青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夠你花一輩子。”

靚坤被她這句話撩得心頭一熱,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沙啞的聲音低下來:“老婆,十個億有沒有?”

汪青沒點頭也沒搖頭,隻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差不多。”

靚坤的眼睛亮了,但汪青沒再往下說。她知道,這個男人要是知道真實數字,怕是連玉皇大帝都不放在眼裡。他本來就不把蔣天生當回事,要是知道家裡堆的錢比洪興整年的流水還多,怕是連老天爺都要被他捅個窟窿。有些事,還是瞞著好。

九六年下半年,汪青拿那一千五百萬,加上靚坤的家底、場子的流水,又從財務公司借了一筆,七七八八湊了一大塊。她加杠杆,做短線,紅籌股哪隻漲她買哪隻,恒指漲到一萬六千點的時候,她已經賺了好幾番。

三個月後,她不僅還清了基哥他們的錢,還多給了幾百萬利息。

還錢那天,靚坤親自去的。他穿著花襯衫,踩著木屐,叼著煙,大搖大擺地走進會所,把幾張支票往桌上一拍,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賤兮兮的笑意:“基哥,喪狗哥,高佬哥,多謝幾位大佬嘅救命之恩。本金一千五百萬,利息五百萬,湊個整數,兩千萬。你們點點。”

基哥拿起支票,手都在抖——不是氣的,是驚的。五百萬利息,三個月,這比高利貸還狠。他咽了口唾沫,擠出個笑臉:“阿坤,你老婆真係有本事……”

靚坤彈了彈煙灰,歪著頭,笑眯眯的:“那當然。基哥,下次手頭緊,記得找我老婆借啊,利息給你算便宜點。”

基哥的臉抽了一下,沒接話。

喪狗接過支票,眼睛瞪得溜圓,心裡又酸又恨。他老婆炒股三個月賺五百萬?這他媽是炒股還是印鈔?他咬著牙,皮笑肉不笑地說:“阿坤,你老婆這麼厲害,可要小心啊。股市有風險,萬一哪天崩了,你們全家上了天台,我們可就少了個牌搭子。”

靚坤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喪狗的肩膀:“喪狗哥放心,我老婆從來不上天台。她隻上頂樓辦公室。倒是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手氣差?要不要我借你幾百萬周轉?利息給你打九折。”

喪狗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把支票攥得皺巴巴的。

高佬接過支票,看了看數字,又看了看靚坤,喉嚨裡堵著一句話,憋了半天,陰陽怪氣地擠出來:“阿坤,你老婆炒得這麼凶,當心把你們全家都炒上天。到時候連棺材本都沒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靚坤把煙叼回嘴裡,眯著眼睛,沙啞的聲音不急不慢:“高佬哥,你這話說得不對。我老婆炒股,從來都是賺。她要是虧了,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凳子坐。不過你嘛——”他上下打量了高佬一眼,“你坐得穩嗎?”

高佬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茶杯端起來又放下,茶水灑了一桌。

靚坤把支票收據揣進口袋,大搖大擺地走了。木屐“呱嗒呱嗒”地響,那聲音比平時輕快了幾倍。

基哥、喪狗、高佬三個人坐在麻將桌前,對著那兩千萬的支票,誰都沒有說話。過了半晌,喪狗啐了一口:“屌!他老婆炒股這麼凶,早晚全家上天台。”

基哥歎了口氣,把支票收好,語氣酸溜溜的:“人家命好,娶了個會賺錢的老婆。我們呢?娶的都是敗家娘們。”

高佬冷冷地補了一句:“賺得多,死得快。等著瞧吧。”

三個人各懷心思,散了局。

靚坤回到別墅,一進門就把阿力叫來,從包裡掏出幾疊現金,往阿力懷裡一塞:“拿去,分給兄弟們。這幾個月的辛苦費。”

阿力愣了一下:“坤哥,這……”

靚坤叼著煙,沙啞的聲音懶洋洋的:“大嫂說了,你們跟著我,不能白乾。拿著。”

阿力眼眶一熱,連忙道謝。

靚坤擺擺手,踩著木屐“呱嗒呱嗒”上了樓。汪青正在書房看報表,他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老婆,錢還了。那幾個傻佬眼睛都綠了,哈哈哈——”

汪青沒回頭,語氣平淡:“利息給了多少?”

“五百萬。”靚坤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拱了拱,“老婆,你賺那麼多,我花錢都花不完。”

汪青放下筆,側頭看了他一眼:“那就好好花。別學人家賭。”

靚坤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我唔賭,我賭你。”

汪青拍開他的手:“滾。”

靚坤沒滾,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沙啞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饜足:“老婆,你真好。”

汪青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窗外,月光灑在花園裡,池塘的水麵泛著銀光。

她低下頭,繼續看報表。

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放下來。

但汪青知道,光有錢不夠。靚坤要爭龍頭,得有人。不是街頭砍人的那種馬仔,而是真正能打、能守、能鎮場子的狠角色。

她托阿力去江湖上打聽,阿力帶回來一個消息:九龍城寨裡,有兩個從北方過來的打黑拳的兄弟,王建軍和王建國,在城寨的地下拳場打遍無敵手。兩個人都是亡命徒,隻要給錢,什麼都敢乾。

汪青沒有立刻去。她先讓阿力在城寨裡蹲了三天,摸清兩兄弟的底細:北方人,當過兵,犯了事跑路到香港,在城寨靠打黑拳為生。王建國沉穩,王建軍狠辣,兄弟倆從不分開,在城寨裡名氣不小,但日子並不好過——打黑拳的錢被拳場抽走大半,還要應付各路勢力的勒索。

汪青決定親自去。

那天傍晚,她換了一身低調的深色運動服,把頭發紮緊,隻帶了阿力一個人。九龍城寨的巷子又窄又深,頭頂是密密麻麻的招牌和電線,地上是積水爛菜葉,空氣裡彌漫著鹵味和腥臭。阿力在前麵帶路,汪青跟在後頭,穿過一條又一條暗巷,最後在一間鐵皮棚子前停了下來。

裡麵傳來拳拳到肉的悶響和粗重的喘息聲。汪青推開門,昏暗的燈光下,王建軍正被三個壯漢圍毆,鼻青臉腫,嘴角帶血,但眼神凶得像狼,死都不肯倒下。王建國站在一旁,雙臂環胸,麵無表情,手指卻攥得發白——拳場的人故意用車輪戰消耗他們,打完一場又一場,不給休息,贏了也不給錢。

汪青站在門口,沒有出聲。等那三個壯漢打夠了,罵罵咧咧地走了,王建軍啐了一口血沫,踉蹌著爬起來,才看到她。他歪著頭,聲音沙啞:“女人?來呢度做咩?”

汪青沒有廢話,從包裡拿出一疊厚厚的鈔票,扔在桌上。那是阿力事先換好的現金,碼得整整齊齊。

“王建軍?王建國?”她的語氣平靜,“跟我乾。開安保公司,合法生意。年薪翻倍,包吃包住。不用再被人當沙包打。”

王建軍看著那疊鈔票,又看了看汪青。王建國也轉過頭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

“你跟邊個?”王建國問,聲音低沉。

汪青直視他的眼睛:“洪興,靚坤。”

兩兄弟對視一眼。王建軍拿起鈔票,數了數,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呢個女人,好大口氣。”

“我不止口氣大。”汪青看著他,“我還有錢。你們跟我,以後沒人敢動你們。”

王建軍把鈔票塞進口袋,咧嘴笑:“好。我哋跟你。”

安保公司掛牌那天,靚坤穿著花襯衫,踩著木屐,叼著煙在門口轉了一圈。王建軍和王建國帶著十幾個退伍軍人和打黑拳的狠人站在院子裡,個個赤膊,肌肉虯結,眼神凶狠。

汪青帶靚坤去後麵的訓練場地,指著那些赤膊打沙袋的漢子:“這些人以後跟著你,負責你的安全。你出門、談事、去堂口,帶上他們,多個保障。”

靚坤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伸手攬住她的腰,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老婆,你真係有本事。呢啲人,比洪興嗰啲馬仔強多啦。”

汪青拍開他的手,沒接話,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阿力。阿力是靚坤的頭馬,跟了他多年,忠心耿耿。

“阿力,你過來。”

阿力快步走過來,恭敬地彎了彎腰:“大嫂。”

汪青從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他。阿力不敢接,看了一眼靚坤。靚坤叼著煙,歪了歪頭:“大嫂俾你嘅,你收低。”

阿力接過紅包,掂了掂分量,眼睛亮了一下,連忙道謝:“多謝大嫂!多謝坤哥!”

汪青語氣平靜:“這段時間你老大忙,你多盯著點,別讓人鑽了空子。保護好他。”

阿力拍著胸脯:“大嫂放心,我阿力嘅命係坤哥嘅!”

靚坤在旁邊聽得嘴角上揚,伸手攬住汪青的腰:“老婆,你連我嘅馬仔都收買,想架空我啊?”

汪青拍開他的手:“少來這套。我有個事要跟你說。”

靚坤歪著頭:“咩事?”

汪青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嚴肅起來:“洪興不碰粉。你自己也說過,那些東西沾不得。”

靚坤的笑容淡了幾分。

“我不管你以後爭不爭龍頭,勢力有多大。”汪青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要是碰毒,我不會跟你。我自己不能接受自己的男人是個毒梟。”

靚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老婆,你咁認真做咩?我幾時話過要碰嗰啲嘢?”

“你現在沒有,以後呢?”汪青沒有笑,“蔣天生盯著你,大佬B盯著你,你要是碰了,他們第一個拿你開刀。而且——我接受不了。”

靚坤盯著她看了幾秒,收了笑,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掐滅在旁邊的煙灰缸裡。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沙啞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認真:“老婆,我同你發誓。我李乾坤,這輩子,唔會碰毒。碰毒嘅,斷子絕孫。”

汪青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嘴角彎了一下,很小。

“記住你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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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大頭龍係就係唔係你,頭龍了當是要我,話你,婆老“:說聲悶,頂頭她在抵巴下,裡懷進摟人個整她把,邊身她到滾——了滾坤靚

。下一了彎角嘴但,話說沒青汪

。好剛剛,重不輕不,量重的裡懷他在靠她到覺感能但,情表的她到不看坤靚

?上頭他在騎麼什憑,主堂個一的興洪是過不坤靚得覺他。氣服不哥濕鹹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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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滿了流淚眼,抖發身渾,上地在癱得嚇潤阿。喊地肺裂心撕,豆老著抱,去上撲妹三十

。刀像得冷光的底眼但,的乾是睛眼的她。淚有沒上臉,衣白身一,前堂靈在跪妹三十

。泣啜聲小,邊旁在跪潤阿

”?點想你“:妹三十著看來下蹲,香了上他。口門堂靈在站,煙著叼,黑身一,了來坤靚

”。你跟想我,哥坤“:頭起抬妹三十

。視平妹三十與,下蹲,來過走,落角在站青汪。青汪向看頭轉他。答回刻立有沒坤靚

”?說麼怎會人的麵外,興洪進就你,走剛豆老你。眼顯太,哥坤跟“

。唇嘴著咬妹三十

”。置位的站該你有然自你,了到機時等。你找會我事有,麵露不,開公不。棋暗的哥坤做你“:了低壓音聲的青汪

”。的姐小汪聽我。好“:頭點緩緩,秒幾了默沉妹三十

。的她是不,湖江的坤靚是那,事的部內興洪與參不來從她——去有沒青汪。會堂開興洪

。人個一來進外門,口開要正,件文著翻耀陳。坐圍主堂乾一等坤靚、哥基、B佬大,首上在坐生天蔣

。片照的封查被子場的興洪是全,上桌在扔片照疊一把,拍一上桌往就來進他。”詹佬鬼“他叫都人的上道,字名國英個了取,人港香的長土生土。察督組黃掃,叭喇叫名文中,斯姆詹叫他

”?裡眼在放我把不是不是你,子場的我了掃人的下手你,生蔣“

”?我找來先倒你。你找沒還我,場的我掃你,生先斯姆詹“:靜平光目,口一了喝地慢不緊不,杯茶起端生天蔣

”?嗎動得掃你但。的我掃來以可,服不是要你,生蔣。義地經天,掃我,淨乾不子場的你“:笑冷斯姆詹

。頭拳了緊攥哥基,青鐵色臉B佬大。了靜安上台天

”?炮把咁得變時幾你,詹佬鬼“:的洋洋懶音聲的啞沙,煙著叼,上背椅在靠坤靚

”。去進你抓早遲?坤靚是就你“:他著看頭轉斯姆詹

”。你等我“:灰煙彈了彈坤靚

”!看看色顏點他給要!張囂太佬差個這,生蔣“:子桌著拍哥基。鍋了開炸上台天。了走斯姆詹

”。人的興洪是能不,人的手動但。報不能不,仇個這。小不失損,場個幾們我了掃斯姆詹“:量分有都字個每但,大不音聲,人有所過掃光目,杯茶下放生天蔣

。耀陳眼一了看他

”。做人找責負誰,中抽誰。簽抽,矩規團社照按“:鏡眼推了推,來起站耀陳

。話說人沒,覷相麵麵們主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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