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會兒,坤母忽然轉頭看向靚坤,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阿坤,我聽說你睇中了個別墅?”
靚坤愣了一下,瞪大眼睛:“你點知?”
“阿力話我知嘅。”坤母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你條友,想同阿青同居啊?”
靚坤耳根紅了,嘴硬道:“我係想換個環境住,阿青間屋太細,沙發又硬……”
“得啦得啦,你嗰點心思,阿媽會唔知?”坤母打斷他,轉頭拍了拍汪青的手,“阿青,你同佢去睇下,中意就搬。阿婆自己住,清靜。”
靚坤連忙說:“阿媽,你都可以搬過嚟——”
“我搬去做咩?”坤母瞪了他一眼,“你哋年輕人二人世界,我夾喺中間做燈泡啊?衰仔,你加油啦,你媽我呢,唔想當燈泡。”
她說著,站起來,拎起茶杯,朝汪青眨了眨眼:“阿青,你考慮下。阿婆返去先啦。”
“阿婆,我送你。”汪青要起身。
“唔使唔使,你陪佢啦。”坤母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腳步輕快得像年輕人。
靚坤看著老媽的背影,嘴角彎起來,轉頭看向汪青,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期待:“老婆,你考慮成點?”
汪青端起涼茶,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明天再去看第二間。花園要大點的。”
靚坤愣了半秒,然後猛地站起來,木屐“呱嗒”一聲,差點踩翻椅子。他一把抓住汪青的手,眼睛亮得像燈泡:“你答應啦?”
“我說了,看房子。”
“睇咗就搬!”靚坤興奮得像個孩子,圍著桌子轉了兩圈,木屐“呱嗒呱嗒”響個不停,“我明日一早去接你!八點!唔,七點半!我等你!”
汪青被他轉得眼暈,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坐好。再轉我反悔了。”
靚坤立刻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乖得像隻貓。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他伸手握住汪青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沙啞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認真:“老婆,我會好好照顧你嘅。你信我。”
汪青看著他。路燈下,他的眼睛很亮,裡麵全是光。那把沙啞的聲音,此刻像砂礫裹著蜜,粗糲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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