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之於他,隻是金絲雀
容慎沒見過她。
秦姒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
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頃刻間,心底湧出久違的痛楚。
暌違五年的痛楚。
“師姐。”宋阮棠剛朝秦姒走一步,就被戰宴京拉著上車,“他們的事他們解決。”
秦姒垂眼。
仿佛在壓製滔天怒火,容慎攥緊拳頭,死死盯著她。
她的沉默,就像一把刀剜著他的心,帶來一種幾乎滅頂的痛。
她的默然,被她打掉的孩子,容慎覺得淩遲也不過如此。
容慎倏然抓住她的肩頭,聲音狠戾地重複一次,“懷孕為什麼不告訴我?”
秦姒身體輕顫,找回語言能力,竭力平靜道:“查出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分手了。”
容慎咬緊了腮幫,強壓怒火。
她來紐約之後查出來懷孕的。
那段時間,他滬上紐約來回飛,她懷孕了,隻字不提,背著他打掉他們的孩子。
那段時間,他不知道他和秦姒的孩子來過。
要不是事實擺在眼前,他都懷疑楚潯查錯了。
容慎低吼,“秦姒,孩子是我的,你憑什麼剝奪我做父親的權利?”
不知是他的吼聲,還是痛到麻木,秦姒耳朵轟鳴一瞬。
緩緩抬起頭,秦姒睜大眼睛看向容慎,容慎眼底有什麼碎了,她亦是。
“小胚胎本身有缺陷。”
容慎毫無準備,全身顫抖了一下,眼底瘋癲瞬間消散。
“那段時間我們都很忙,沒有備孕的計劃......我剛來紐約,孩子就突然來了。”仿佛又回到那段黑暗的時光,冰冷的眼淚滾落下來,秦姒笑不像笑,哭不像哭。
“容慎,那個孩子不能生下來,生下來會是個悲劇。”
容慎心口更疼。
“你教我的,弱者訴苦,強者自渡。”秦姒哽咽地說:“一個人痛就夠了,不想拉著你一起痛。”
淚水滾落,視線清晰那一瞬,秦姒看見容慎喉結滾了一下,看見他流下兩行淚。
他不知道未成形的小胚胎是什麼樣的,可即便不知道,還是為失去的小胚胎而心痛。
容慎伸手將秦姒攏進懷裡,手臂寸寸收緊。
心痛失去的孩子,心疼他所愛的女孩。
他一直以為他很強大,可他擋不住命運射向秦姒的箭矢。
他連秦姒懷過他的孩子都不知道。
他讓秦姒一個人承受失去孩子的痛。
他剛剛吼著質問她......
行人看到那兩個華人緊緊相擁,女孩藏匿在男人懷裡哭,男人死死抵著她的頭頂,有淚水融進女孩的發絲裡。
明明毫無關係,兩個華人難過的情緒,強烈到他們都能感覺到。
聽到男人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疼不疼?”
怎麼會不痛。
孩子是她第二個痛。
秦姒抽泣著說:“無痛手術。”
抱著她的手驟然收緊。
聽她說無痛,他心裡的痛還在瘋狂蔓延。
自從得知此事後,他的心碎了一遍又一遍。
這些年,秦姒心碎了多少遍?
在她頸間苦澀的吞了口氣,容慎不知是問自己,還是問秦姒。
“我在你心裡到底有多不值得你靠?”
他都在籌備婚禮了,她沒有預兆的提出分手。
理由是不合適,不愛了,隻是借你的勢走捷徑而已。
他潔身自好,開展事業,等秦姒回心轉意。
等不到。
從國內查到紐約,見不到她的母親,查到此事。
容慎捧起秦姒的淚臉,低頭吻住她。
他渾身顫抖,吻得霸道急切,卻不含一絲欲望。
想吻去她心裡痛,想吻去他心裡的痛。
額頭相抵,容慎說:“姒娰,你夠狠心,我死纏爛打五年,都這麼賤了,你為什麼不回頭。”
他語氣神情都透著虔誠,“我一直在,求你回頭看我一眼。”
秦姒默然別開臉,壓抑的嗚咽聲清晰落在他耳中。
容慎又將她的臉掰回來吻。
“姒娰,這輩子你隻能留在我身邊。”
“你不愛我無所謂,我愛你就夠了。”
宋阮棠被戰宴京帶回遠離市區的半島別墅。
戰宴京在室外陽台打電話,宋阮棠在客廳盯著手機看了半小時,終於等到師姐報平安的消息。
放下手機,起身找那個男人時,一個男人拎著兩隻兔子從門口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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