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宴會
日子依舊在折磨與痛苦中緩緩流淌。
清晨,她總是在第一縷陽光還未照進房間時就醒來,簡單洗漱後,便穿上破舊的女仆裝,拿起掃帚,開始打掃宮殿的角落。
有時候要去擦拭那些家具和裝飾品。
到了中午,其他女仆都能有短暫的休息時間,可多洛蕾斯還要為艾莉絲準備食物,然後一口一口地喂給妹妹。
艾莉絲依舊癡癡傻傻,對多洛蕾斯的照顧沒有任何反應。
下午,多洛蕾斯又要去清洗堆積如山的衣物,冰冷的水刺痛著她的雙手。
乾完這些,她還要去廚房幫忙準備晚餐,在爐灶前被煙火熏得淚流滿麵。
有時,多洛蕾斯拿著園藝剪,去修剪著庭院中那些雜亂生長的植被。
在宮殿中行走時,如果遇見西索科,她還得強撐著臉露出機械的微笑,卑微地行禮。
而最讓多洛蕾斯感到恐懼和痛苦的,是西索科時不時的傳喚。
...
“準備好了嗎?我們,該去參加慶功宴會了。”
西索科笑著看向多洛蕾斯,
“之前因為處理你那滅亡國家的瑣事,弄得一直沒有時間。現在安定下來,王宮內要開慶功宴,慶祝你的國家被滅亡。明白嗎?”
說完,西索科繼續,
“把頭抬起來,回答我,明白嗎?”
多洛蕾斯抬起那沾著灰塵的臉,強顏歡笑道:
“卑職明白。”
西索科抬起一腳,直接踢在了多洛蕾斯的麵門上,怒吼道:
“明白了就快滾!”
多洛蕾斯被西索科踢翻躺在地上,能感受到鼻腔裡麵一陣溫熱,並且口腔之中也多了一絲血腥味。
鼻血流淌出來了。
多洛蕾斯習慣了。
多洛蕾斯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忍著疼痛,深深地行了一個禮,並略帶恭敬地說道:
“感謝主人的恩賜,祝主人好夢。”
然後,她轉身離開。
回到下人的房間,艾莉絲依然蜷縮在角落裡,對外麵發生的一切毫無知覺。
多洛蕾斯輕輕地抱住妹妹,淚水再次忍不住奪眶而出。
莉娜輕歎一聲,
“他下命令了,說要帶你去參加宴會。”
多洛蕾斯點點頭,
“嗯。”
“我給你挑了一件衣服,要試試嗎?隻是衣服破爛,放東西的話會漏出去。”
多洛蕾斯一頓,明白莉娜的弦外之音。衣服破有漏洞,東西會漏出去,就是說在這次外出參加宴會是個逃走的機會,
“我明白了。可是艾莉絲……”
莉娜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隻帶一個人去參加宴會。”
多洛蕾斯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下,試圖讓自己平複下來。
這次就算逃出去,也隻能是多洛蕾斯一人逃出去。
要丟下艾莉絲在這個地方繼續受苦。
多洛蕾斯緩了好久,才讓自己接受這個想法。自己別無選擇,這麼難得的機會,自己一定要把握住。
多洛蕾斯看著莉娜給自己挑選的,那件還算得體的衣服。
多洛蕾斯對著鏡子,試圖整理自己淩亂的頭發,但顫抖的雙手卻怎麼也無法將頭發梳理整齊。還是莉娜協助,才幫多洛蕾斯打理好著裝。
...
王宮的慶功宴會上,燈火輝煌,音樂悠揚。
多洛蕾斯低著頭站在角落裡,儘量讓自己不引人注目。
宴會上,多洛蕾斯看到了曾經一起在王宮裡長大的姐妹們。她們如今也都穿著破舊的衣服,眼神空洞,部分人的身上甚至還帶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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