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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為什麼我不能叫你爹叫爹

“阿福,備馬車。”

阿福笑著詢問:“殿下想去哪裡?”

溫瑉已經起身,走到裡間:“去尋套不礙事的衣裙來。”

“本宮忽然覺得駙馬今日甚得我心,出門去接駙馬回府用膳。”

停下腳步,溫瑉回眸:“對了,讓人去問問周容音,要不要與本宮一起去。”

阿福立馬出門招來門口當值的侍衛長德晉:“殿下要出府,去備馬車。”

然後喚另一個婢女去找周容音。

溫瑉這段時間一直在府裡待著,總覺得身子困倦,沒什麼興致出府玩耍。

阿福彎著腰,繞過溫瑉的腰際掛上東珠紅寶石腰鏈,順便打趣打趣:“殿下在府裡悶了這麼些天,外頭都在傳殿下自從成了親,開始收心養性了。”

溫瑉眼眸一轉,對著阿福挑眉笑笑。

阿福自小與主子一同長大,她知道主子隻是隨性些罷了,並不是陰晴不定,其實好哄的很。

隻有朝廷那幫喜歡彈劾溫瑉的老臣不會信這無稽之談。

她溫瑉就如同這名字一樣,瑉:長得像玉一樣的石頭。

玉石裡的流氓,混入玉石中的石頭,看起來像玉,但完全沒有玉的品質。

這就是她母後給她取的名字。

她的母後並不像其他母親一樣愛自己的孩子,若不是她越長越像父皇,父皇也會像小時候那樣一直質疑她的血統。

隻可惜,父愛來時已太晚,溫瑉的性子已經長成了隨風逐流、暴躁,冷情又張揚。更何況後來父女關係因母後的死直接冰裂,這是整個後宮都不知道的辛秘,溫瑉打算這輩子都不會對別人宣之於口。

所以,她溫瑉是什麼人啊,王孫貴族裡赫赫有名的土匪流氓。

這脾氣,改不了一點。

溫瑉穿了一身白色暗紋雲錦衫,外頭罩一件長款黃丹色半褙子,腰上掛著直到小腿肚的東珠腰鏈,烏發利落的盤在頭頂,用了一頂花冠固定住,簡單明豔又不失貴氣。

阿福還想給她在手臂上掛一條披帛,被溫瑉拒絕:“這玩意太煩,不要了。”

出來時,周容音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嘴裡吃著阿如給她備的乳茶冰糕。

溫瑉都走近了,周容音才反應過來,笨拙的起身向她福身,嘴裡的點心還沒咽下去,就喊著:“嫂嫂。”

身後的嬤嬤上前糾正她:“姑娘見到長公主,要將東西咽下去,然後立馬行禮,不能喚嫂嫂,要喚殿下。”

周容音生的珠圓玉潤,姣好的臉上遲鈍又天真:“可是,哥哥與我說喚嫂嫂叫嫂嫂啊。”

那嬤嬤還想說些什麼,溫瑉卻懶得聽了,揮手示意她退下:“你哥哥說的也沒錯,叫嫂嫂就叫嫂嫂吧。”

都是些迂腐的人,與小孩這般較真做什麼。

“那你怎麼知道本宮是你嫂嫂?”

周容音眼睛直勾勾的瞧著桌上那盤沒吃完的冰糕,嘴裡糯糯的回答著:“哥哥說,家裡最漂亮的姑娘就是嫂嫂。”

“而且,而且我認得你。”

周容音的目光從點心上移開,看向溫瑉的臉時眼睛亮晶晶的,很明澈透亮的一雙眼睛。

“我記得你。”

溫瑉笑時美的晃人眼,散漫的勾了勾唇,問她:“你記得本宮什麼?”

“我們一起挨過打。”

少女嗓音軟糯糯的,卻震驚了周圍的婢女侍從。

那教養周容音規矩的嬤嬤更是嚇壞了,跪下請罪:“周姑娘心智不全,冒犯了殿下,請殿下恕罪。”

說著就磕個頭。

偏生那周容音還皺著眉頭,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溫瑉眼角眉梢都是喜意,毫不在意的拉著人走了:“她說的沒錯,嬤嬤不必驚恐。”

走時鳳眸側目掃了阿如一眼,阿如立即解下荷包拿了銀子賞給那受驚的嬤嬤:“我們殿下真心待周姑娘好,嬤嬤放寬心,不必管束周姑娘太嚴,生活上多儘心看顧些就好。”

“是,是。”這位姓劉的嬤嬤接過賞銀時,還有點驚魂未定,受寵若驚。

周容音坐在馬車裡,像個孩童一樣對什麼都驚奇:“嫂嫂,為什麼你的馬車這麼大呀?”

“因為我爹是皇帝。”

“哦。”

“那我能叫你爹叫爹嘛?”周容音的腦袋湊上來,兩隻眼睛亮晶晶的,真誠的冒著傻氣。

溫瑉倏的笑出聲,回她:“不能。”

周容音表情頓時失落:“為什麼啊?”

明眸皓齒的臉上正在努力分析給溫瑉聽:“哥哥說叫我喚你嫂嫂,哥哥都能喚你爹叫爹,那我是哥哥的親妹妹,我為什麼不能叫你爹叫爹?”

溫瑉舔了舔唇,眸光開始暗淡:“你哥哥也叫不了爹。”

“為什麼?”周容音似乎很執著這個問題。

溫瑉笑的淡然:“因為我爹死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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