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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試探

柳月緹眼睛都沒眨一下,笑著回答:“當然沒有。”

淩不斬笑著湊近:“當真?”

“真的不能再真。”柳月緹也衝他笑,“在這王都,像我這種無權無勢的小人物,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死,這個道理我當時懂的。”

兩人假惺惺地笑著對視。

柳月緹臉都要笑僵了,淩不斬才終於接過了那封信。

他當著柳月緹的麵,毫不遮掩地打開看了。

柳月緹也沒跟他客氣,夾了塊排骨,叼著欣賞他的表情變化。

不愧是男主,見了這樣內容勁爆的密信,居然還能有表情管理。

柳月緹感慨兩聲,吃飯的動作倒是一點沒停下。

淩不斬麵上不動聲色,內心卻是驚濤駭浪。

他知道自己不是淩家人。

他自小聰慧,養父母偶爾略帶擔憂、恍若透過他看向故人的眼神、千叮嚀萬囑咐他不許進京,還有淩家兄長莫名的態度……足以說明,他不是淩家人,且來自王都。

可他一直裝作不知。

他們不說,定是有他們的考量。

養父母對他恩重如山,待他如親子,他也待之如親人。

可淩青雲壽宴當日,淩家滿門被害。

隻有他……因不久前與淩家兄長起了衝突離家,賭氣不肯回去,請摯友謝安師代為上門送了壽禮。

如此,淩家滿門才隻有他逃過一劫,還害得謝安師替他而死。

一切皆因他而起。

淩不斬慢慢捏緊了手。

他原本還想不通為什麼,如今看了淩青雲寫給平陽長公主的信,他就明白了大半。

平陽長公主也是當今太後沈靜之親生,乃是當今幼帝一母同胞的親姐姐,但據說,沈太後曾經還有個孩子。

那個生下不足月就夭折了的三皇子。

看這信中的意思,他……竟然就是那傳聞中早早夭折的三皇子。

他是怎麼離開京城到了千裡之外的雲州?

那殺害淩家三十四口人的惡賊,難道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他們幕後之人,是攝政王、沈太後,又或者是……幼帝?

思緒輾轉間,淩不斬壓下情緒,麵上還是尋常模樣。

他本想借著這封信試探柳月緹,卻沒想到居然看到了……這樣駭人聽聞的消息。

柳月緹還咬著排骨,偷瞄著他的眼色問:“你不吃啊?”

淩不斬回過神,笑道:“吃啊。”

他吃了口菜,食不知味。

淩不斬垂下眼,手指輕輕點著這封信,問她:“柳小姐,想瞧瞧這封信嗎?”

他盯著柳月緹的臉。

這樣大的秘密,若是她看了……

應當不會完全沒有反應。

柳月緹搖搖頭:“我還沒活夠呢。”

淩不斬輕笑:“那你當日進密室做什麼?”

“我又不知道那裡有密室。”柳月緹一臉無辜,“我隻是見那幾塊石碑排布很有意思,按著順序戳了兩下,就摔進去了!”

“太聰明也是我的錯麼?”

淩不斬似笑非笑盯著她:“那柳小姐也不問問,我為何在裡麵嗎?”

“不問不問。”柳月緹連連搖頭,“我問這個做什麼?”

“我又不拿俸祿,何必操這份心。”

“那……”淩不斬看著桌上的菜,“柳小姐今日來,當真隻是為了明日樓的這一口?”

他擺明了不信。

“嗯咳。”柳月緹這才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自然還有點別的事。”

她知道,淩不斬看了那封信,現在必定心緒不寧,正是草木皆兵的時候。

若是她毫無所圖,反而顯得更加可疑。

淩不斬笑著看她:“柳小姐請講。”

柳月緹輕咳一聲,微微偏向他問:“謝大人,你……你要老婆不要?”

淩不斬:“……”

“嗯?”

他眨了下眼睛。

話題跳躍太大,他沒反應過來。

柳月緹指指自己,充滿暗示地挑了下眉毛。

淩不斬哭笑不得:“柳小姐。”

“你要說親好歹請個媒人吧?”

“花那冤枉錢乾什麼?”柳月緹眼巴巴看他,“我直接自己問了不是更好?”

淩不斬:“……”

“柳小姐,婚姻大事,須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是大戶人家講究的。”柳月緹抬手製止,“我們家沒這麼多規矩。”

“咱們倆若是成了,你還能教我爹讀書呢!”

“說不定他這輩子還能再進一步,做個舉人……”

淩不斬沒忍住笑:“你!”

“你這人真是……”

“別笑啊。”柳月緹湊近了些看他,“你看看我,我長得還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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