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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昭昭看不慣白蓮花,揚言要拆詩會亭

柳如煙那句“詩詞乃聖賢之學”剛說出口,花園裡的氣氛就僵住了。

幾位貴女或低頭喝茶,或擺弄手帕,眼神卻都偷偷往昭昭身上瞟——誰不知道這位郡主最煩別人拿“聖賢”“風雅”說事。

昭昭卻笑了。她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放,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聖賢之學?”她站起身,繞著亭子慢悠悠走了一圈,手指在朱漆柱子上敲了敲,“聖賢有沒有教過你們,亭子柱子歪了要修?”

柳如煙臉色一白:“郡主慎言!這亭子是我曾祖父所建,曆經三代,牢固得很!”

“牢固?”昭昭停在一根柱子前,蹲下身仔細看了看柱腳,“柳小姐,你過來看看,這柱腳是不是有點下沉?”

李小姐忍不住插嘴:“郡主,您又不是工匠,怎知亭子歪了?”

“我不需要是工匠,”昭昭站起身,從腰間解下那把隨身攜帶的小錘——雖然比玄鐵錘小得多,但也是實打實的鐵家夥,“我隻需要知道,牆歪了會倒,柱斜了會塌。這亭子,”她用錘子敲敲柱子,“東南角下沉至少一寸,西北角的榫頭已經鬆了。”

她每敲一下,柳如煙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你胡說!”柳如煙聲音發顫,“這亭子年年修繕,怎會有問題!”

“年年修繕?”昭昭挑眉,“那修亭子的工匠是不是姓王?額頭有顆痣,左腿有點瘸?”

柳如煙愣住了:“你、你怎麼知道?”

“上個月我剛拆了他家,”昭昭說得輕描淡寫,“那老小子給人修房子偷工減料,用朽木充好木,被我發現後跪著求饒,說京城裡三分之一的亭台樓閣都是他經手修的——包括你家這個。”

亭子裡一片嘩然。

張小姐顫聲問:“郡主此言當真?”

“我騙你們做什麼?”昭昭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那老王頭現在還在大理寺關著呢,不信你們去問裴景行裴少卿。”

貴女們麵麵相覷,有幾個已經悄悄挪了挪位置,離那根柱子遠了點。

柳如煙強撐著:“就算、就算工匠有問題,這亭子也是祖上傳下來的,怎能說拆就拆!”

“祖上傳下來的危房就更該拆了,”昭昭把玩著小錘,“柳小姐,你想想,萬一哪天這亭子塌了,砸著你們這些‘聖賢門徒’,豈不是讓祖上蒙羞?”

她頓了頓,露出一個“我都是為了你好”的表情:“不如這樣,我幫你拆了,重新蓋個結實的一—放心,工錢我出,算是上次拆你家亭子的賠償。”

柳如煙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怎麼強詞奪理了?”昭昭一臉無辜,“我是為你們的安全著想。你們在這兒吟詩作對,萬一亭子塌了,輕則破相,重則沒命——到時候再好的詩也吟不出來了不是?”

李小姐忍不住小聲嘀咕:“郡主說話也太難聽了……”

“難聽?”昭昭轉頭看她,“李小姐,你家西跨院那堵牆,最近是不是總往下掉灰?”

李小姐臉色一變:“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牆也是老王頭修的,”昭昭掰著手指頭數,“還有張小姐家花園的假山,王小姐家書房的梁,趙小姐家……”

她每說一個,被點名的貴女臉色就難看一分。

最後,昭昭總結道:“所以啊,我這不是強詞奪理,是實話實說。你們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幫你們檢查檢查——免費的,不收錢。”

說著,她拎著小錘站起身,作勢要往亭子外走。

“等等!”柳如煙急了,“郡主留步!”

昭昭回頭:“柳小姐想通了?要拆亭子了?”

“不、不是……”柳如煙咬著嘴唇,半晌才擠出一句,“今日是詩會,不談這些……不談這些俗事。”

“俗事?”昭昭笑了,“性命攸關的事,到柳小姐這兒成俗事了?那行,你們繼續吟你們的詩,我在這兒等著——等亭子塌了,我好第一時間救人。”

她還真坐下了,還從懷裡掏出一包瓜子,哢吧哢吧嗑起來。

旺財也趴在她腳邊,吐著舌頭看熱鬨。

貴女們坐立不安,眼睛總往柱子上瞟,生怕它下一秒就塌了。好幾個貴女急忙走出亭子。

柳如煙又氣又急,偏偏拿昭昭沒辦法——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贏,說理吧,人家句句在理。”

眨眼間,大半人都走出亭子。隻剩下柳如煙和幾個跟她交好的,還在亭子裡乾坐著。

昭昭嗑完最後一顆瓜子,拍拍手站起來:“柳小姐,真不考慮拆亭子?我看這柱子越來越歪了。”

她說著,還真走到柱子前,用小錘敲了敲。

“咚、咚、咚。”

聲音悶悶的,聽起來確實不太對勁。

柳如煙死死盯著那根柱子,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臉色驟變:“別敲了!”

昭昭停手:“嗯?”

柳如煙勉強笑道,“郡主咱們先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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