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重生替嫁當天,未婚夫掀簾問我怎麼還是你,另一個男人敲車壁帶我回家
作者:今晚不熬夜
第1章
前世,我是宋家最不值錢的二小姐。
長姐病了,要我替嫁。
蕭家娶錯了人,要我認。
當了二十年妻子,臨死才知道,宗冊上的正妻不是我,丈夫心裡愛的人也不是我。
連我親娘都罵我:“當初要是進蕭家的人是你,哪會鬨成今天這樣!”
所有人都覺得,我就該替長姐去擋災,替宋家去送命。
可重活一世,我偏不肯了。
婚禮那天,他們還是把我迷暈塞進了去蕭家的喜車。
蕭成硯掀開車簾,看見我時臉色慘白:“怎麼會還是你?”
就在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再一次認命時,車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若裡麵坐著的是宋清宜,就敲三下,我帶你回家。”
這一世,我不做任人擺布的替身。
我要他們親眼看著,那個被他們踩進泥裡的棄女,是怎麼一步一步,把他們全送上絕路的。
我一踏進屋,就見到了外麵人人稱讚的那位端莊長姐。
她身上隻穿著一件白色寢裙,被牢牢困在床上,手腳都綁著,連下地都做不到。
長發散亂地鋪在枕頭上,人顯得很憔悴,可那張臉還是生得好看。
聽見門開的動靜,她先當成是宋公和宋太太過來了,眼眶一下就濕了,淚珠都快掉下來。
可等她看清站在門口的是我,眼裡的那點脆弱立刻被她壓了回去,連原本要出口的軟話,也轉成了帶刺的譏諷。
“怎麼,蕭家的婚帖才送到,你就迫不及待跑來我跟前炫耀了?”
“宋清宜,你給我記住,蕭成硯本來就該娶我。”
“若不是我近來病著,又被關在這裡,這門婚事哪裡輪得到你頭上。”
我站在床前,慢慢理了理袖口,看著她如今這副模樣,心思卻忽然飄到了別處。
蕭成硯最拿手的,就是給人畫像。
外頭多少人捧著銀錢求他動筆,都求不到一張。
書裡後來提過,他有一間上了鎖的私畫室,守得很嚴,誰都進不去。
直到我快死的時候,才聽他親口說出實情。
那間屋子裡掛著的,全是宋曼芝。
青衫的,白裙的,粉紗披身的。
有她坐在窗前撫琴的,有她低頭落子的,有她旋身起舞的,也有她唇邊帶笑的。
還有一幅,是她鬢邊簪著海棠,靠在榻邊淺淺睡著。
一張接一張,沒有別人,隻有她。
畫裡的她永遠是高潔的,冷淡的,規矩端正的,像極了世人嘴裡那種教養極好的大家閨秀。
他把她畫得像活著一樣,仿佛她從未離世。
可那些畫裡,從來沒有眼前這一幕。
沒有她被綁在床上,臉色發白,神情難看的樣子。
更沒人知道,幾個月前,她在廟裡和人鬼混,結果染上了見不得人的病。
這事書裡雖然沒寫明,可後麵那場鬨得滿城都知道的醜事,已經把前因後果全擺出來了。
宋曼芝用力掙著想坐起來,才撐起半邊身子,綁在身上的繩子就猛地一勒,又把她拽了回去。
她重重跌回床裡,眼神陰狠,死死瞪著我,像是把所有賬都算到了我頭上。
我沒理會,隻抬手把屋裡的傭人全打發出去。
等門關嚴,我才低下頭,眼眶一點點發紅,像是下一刻就會掉淚。
“姐姐覺得蕭成硯好,可我不這麼看。”
“他家世的確好,可他心裡裝著的人一直是你,我和他也沒見過幾次。”
“婚姻這種事,勉強有什麼意思。他不適合我。隻是這輩子,我大概也沒法和……”
我故意說到一半就停下。
果然,宋曼芝一下不鬨了。
她盯著我,眼裡的怒火漸漸退下去,變成了打量和猜測。
“你心裡有人了?”她語氣發冷,“所以你是想讓我瞞著宋公和宋太太,把這門婚事換回來?你去嫁你的意中人,我去嫁蕭成硯?”
我像是被她戳破了心思,連聲音都虛了幾分。
“……不、不能嗎?”
說完,我又趕緊接了一句,像是生怕她一口回絕。
“蕭成硯本來就喜歡你。你身上這個病,也隻是小毛病而已, 他不會放在心上。”
“就算他起初心裡不痛快,等你養好了,也就過去了。”
“宋公和宋太太在意的,從來隻有宋家的臉麵和這個家的前程,他們不會明白,蕭成硯對你是真心的,所以才逼著我替你嫁過去。”
“我也是在替你打算。”
“替我打算?”宋曼芝扯了下唇,眼裡全是諷意,“你分明是惦記著外頭那個相好,想甩開這門婚事,好跟他遠走高飛。”
這話一落,我像是被她捅中了隱秘,臉色頓時白了幾分。
我收了聲,神情也淡下來:“姐姐既不肯,那便算了,我不強求。”
“蕭家這樣的門第,也不是不能嫁。沒有情意,總歸還有身份在。”我轉身朝外走去,“你好好養病,我先不礙你的眼。”
才邁出去兩步,身後就響起她冷冷的一聲。
“站住。”
我停在原地,沒有回頭。
她語氣裡帶著探究和輕蔑:“你看上的人,是誰?”
我背對著她,沉默了一瞬,才把名字低低說出口。
“洛陽府,沈辭。”
念出這兩個字時,我故意放輕了聲音,像真怕被人聽見似的。
“宋公和宋太太給姐姐挑的人裡,也有他一個。隻是他出身寒微,如今還沒什麼名氣,自然入不了姐姐的眼。”我垂著頭,聲音發澀,“可我和他……不一樣,我們是真心相待。”
我站著沒動,像是整個人都陷進了回憶裡。
仿佛正在想著,我與沈辭是如何相識,又是如何一點點動了情,最後把心交出去。
蕭家送來婚帖,點名要迎娶宋家小姐。
宋公和宋太太一邊定下讓我替嫁,一邊也沒忘給宋曼芝另尋去處。
他們挑來挑去,看的都是些寒門出身的男人。
那些人沒什麼根基,好掌控,也談不上多大前途。
他們打的算盤,再明白不過。
隻等成婚那一日,讓我和宋曼芝同一天出門,再做出一場“錯上花轎”的戲碼。
到了那時候,蕭家顧忌體麵,不可能再把我退回宋家。
至於另一個被牽扯進去的男人,也隻能認栽,把委屈吞下。
哪怕婚後察覺宋曼芝身上有病,也不敢聲張出去。
原來的書裡,事情本就是這麼走的。
隻是後來宋曼芝寧死都不肯點頭,甚至撞牆相逼,宋公和宋太太這才不得不把那門婚事撤了。
我和她明明是雙生姐妹,從小卻沒有半點相似。
她生得好,會說話,嘴甜又討喜,很多東西看一遍就會。
我卻長相尋常,不會討長輩歡心。她掃一眼就能記住的曲譜,我常常要熬上一整夜,一遍遍苦練,才能記下。
有些東西天生就不公平。
外頭人都知道宋家有一對女兒。
可真正被人記住、被人誇讚的,從來隻有宋曼芝。
至於宋清宜,沒幾個人會放在心上。
宋公和宋太太也不是一開始就偏得這麼厲害。
不過日子久了,心自然就偏了,偏到最後,連掩飾都不想掩飾。
他們明知道,被毀掉名聲的人會是我。
可為了保全宋曼芝在外的體麵,還是毫不猶豫把我送進蕭家的婚車。
等木已成舟,再登門賠罪。
說是我心性自私,為了搶婚,打暈了姐姐,自己鑽進了蕭家的車裡。
他們也是後來發現宋曼芝昏在房中,才知出了變故。
這樣一來,宋家的體麵還在。
宋曼芝的清白也還在。
被徹底扔出去的人,隻有我一個。
書裡那條路,我看得太清楚了。
他們從來沒想過,我進了蕭家以後會受多少委屈,吃多少苦頭。
更沒想過,被他們親手推出去擋災的,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甚至到了後麵,書裡寫宋曼芝病死在宋家,宋公和宋太太再提起她,竟還能反過來怪我。
怪我為什麼沒替她去死。
怪我為什麼偏偏得了那樣一門“好姻緣”。
怪我是搶了她命裡福氣的人。
直到死,他們都認定,真正該死的是我。
“寒門出身的男人,最會裝樣子,沒本事,心眼倒不少。”宋曼芝嗤了一聲,滿臉不屑,“也就你這種蠢人,才會信他嘴裡的真心。”
我抿緊唇,沒有接話。
她看了我一會兒,才慢條斯理地繼續說下去:“不過,你既然願意把蕭家這門親事讓出來,我這個做姐姐的,也不好不給你這個麵子。”
“你儘管放心,我會去和宋公、宋太太說清楚,讓他們把我和洛陽府沈辭的婚事定下。”
說到這裡,她笑了一下,眼神卻依舊涼薄。
“至於蕭家那頭——那就得看你自己怎麼收場了。”
聽她鬆口,我這才轉過身,對著她輕輕行了一禮。
“多謝姐姐成全。”
等出了她的院門,我臉上那點感激的笑才慢慢散乾淨。
其實,沈辭這個人,我根本沒見過。
我隻是知道,書裡提過他。
眼下他還不顯山不露水,可再過半年,他便會在那場選拔裡驟然出頭,一下成了滬上最惹眼的新貴。
之後更是步步高升,直入政界要處,前途無量。
既然他曾經主動向宋家求過親,那就說明, 他娶宋家女兒本就另有所圖。
若以後真嫁過去,也不過是場各取所需的買賣。
彼此利用,誰也不欠誰。
至於蕭成硯——
他不是一心想著娶宋曼芝?
那這一回,我就如他的願。
宋公和宋太太得知宋曼芝終於點了頭,肯嫁去沈家,心裡那塊石頭這才真正落地。
沒隔幾日,兩門親事就一並定下來了,婚期還挑在同一天。
我嫁沈辭。
宋曼芝嫁蕭成硯。
日子定了,裁縫也被請進了門,量體裁衣,趕著給我們做同樣款式的嫁衣。府裡上上下下跟著忙起來,聘禮、嫁妝、紅帳、喜帖,一樣都沒落下,隻等大婚那天。
那天下午,我從城隍廟敬香回來。
車剛停穩在宋公館門前,我就見門口站著個婦人,像是在等人,時不時朝裡張望。
我吩咐丫頭過去問了一句,才知道那人竟是沈辭的母親。
她穿得素淨,不算顯眼,舉止卻乾脆利索。聽說我就是宋清宜,她眼神立刻亮了起來,接著又把我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眉頭輕輕擰起,顯然是不太滿意。
她這是趕在婚前,特地來看未來兒媳。
按禮數說,這樣做本就不大合規矩。更何況她打量得太直白,我心裡頓時生出幾分不痛快。
這些年,總有人拿我和宋曼芝放在一處比較。
這種目光,我見得太多,也厭得很。
我正想讓丫頭送客,誰知她先歎了口氣。
“宋小姐怎麼瘦成這樣?宋家平時都不給姑娘好好吃飯麼?”
我一下愣住了。
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繞開丫頭,直接握住了我的手,把我冰涼的手指包進掌心裡。
“我們一家搬來這邊也有三年了,外頭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家,多半嫌我們根基淺,不願來往。偏隻有宋小姐肯進我們家的門。”
“辭兒回來提這門親事的時候,也沒細說什麼。可我想著,能叫他上心到自己去請媒人的姑娘,肯定差不了。”
說著,她自己先笑了笑。
“我這兒子一向悶,也從不著急婚事。偏一聽說宋家要定親,就立刻坐不住了。我一想到家裡以後要多你這麼個女兒,也跟著等不得,非得先來看看你。”
“方才冒失了些,宋小姐別往心裡去。”
她說完又拉著我,像早就拿定了主意。
“時辰還早,不如陪我去沈家的鋪子轉一趟。聘禮是聘禮,那是辭兒置辦的。我做母親的,總也該單獨給你添一份見麵禮。”
我還沒來得及推脫,人已經被她拉著轉了身,直接送上了宋家的汽車。
一路上,她總是時不時看我兩眼。
看得我頭皮發緊,隻能低聲開口:“您喚我清宜就好。”
她答得快,半點不生分。
“那我就叫你宜兒。”
等到了地方,我才曉得,滬上最出名的那家珠寶行,竟有一間分號是記在沈夫人名下的。
她沒走前麵的正門,帶著我從另一邊進去,徑直去了裡間挑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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