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和江誠初中就認識,一直到現在,15年了。
15年,有時候我在想,這麼長的時間,會把人變得親密如一家人,還是彼此都麵目全非。
我仔細端詳他。
他的臉在背光的地方,看不太清楚。
所以我已經不能確定他還是不是曾經把外套脫下來圍在我腰間,為我擋血跡的那個人。
在我父母離婚的時候,堅定告訴我,從此我是他世界裡第一重要的那個人。
惹我生氣後,就不停認錯,做鬼臉哄我的那個人。
他變了,他高高在上地說:“拿捏你,我有的是辦法。”
15年前,我絕對想不到會有這一天,我們會背道而馳,漸行漸遠。
江誠看著我:“蘇眠,還要你的報表嗎?”
我輕輕歎了口氣,卻始終揮不去心裡的煩躁。
“你要我做什麼?”
“我說了,讓我開心。”
“你怎麼才會開心呢?”
“江誠,你要的是鞋子,還是遊戲機,直接把鏈接發給我好不好?”
“還是說要我現在做點什麼蠢事,讓你大肆嘲諷一番?”
他不開心了:“你就這麼想我?”
“不然呢?”
“哄你開心的方法,不就是一直無休止地為你付出,忍受你的挑剔和找茬,做你的情緒垃圾桶嗎?”
“別說了。”
“還要我怎樣呢?”
“我讓你別說了!”
“好,我不說了。”
“那你告訴我,你怎樣會開心?怎樣能把報表還給我?”
“蘇眠,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發出一聲冷笑。
“嗬。”
他眼裡閃過慌亂和困惑。
最終選擇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語氣平淡:“你去上班吧,我把報表發你。”
“現在。”
“你不相信我?”
我用沉默予以回答。
他抿著嘴,當著我的麵將報表傳送給我。
“我隻是想開個玩笑。”
“你真玩不起。”
“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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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時候,江誠竟然在公司樓下等我。
同事都發出驚呼:“天啊,你換男朋友了嗎?這個比之前那個好誒。”
我隻能掛上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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