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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組織海外團建,老板拍著桌子強調所有人必須參加。

唯獨我,因為銀行卡凍結被限飛,成了唯一一個沒上飛機的人。

⊹⊹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2*4小丶時內刪丶除

第二天,警方找到我。

「你認識飛機上的這些人嗎?」

我點頭,「都是同事。」

警察把一份名單放到我麵前。

「飛機失聯前,他們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你的。」

我皺眉。

「可我根本沒接到。」

警察盯著我。

「所以我們才奇怪。」

「你的號碼,出現在所有人的通訊記錄裡。」

「更奇怪的是,這些人都不見了。」

01

難得的假期。

我迷迷糊糊睡醒看了下時間。

下午三點零五分。

醒得似乎太早,不如再睡個回籠覺,等六點鐘晚飯時間一並把今天的三頓飯都吃了。

我打定主意。

重新躺回枕頭上。

下一秒。

門外傳來的咚咚咚的敲門聲破壞了我完美的計劃。

我無奈地歎口氣。

起身開門。

一開門。

便吃了一驚。

門外幾個警察滿臉嚴肅,虎視眈眈地盯著我。

「楊承禮先生,我們想針對 XBD818 飛機失聯事故向你了解一下情況。」

???

我一頭霧水。

「啥?飛機失聯?我不會開飛機啊。」

警察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跟在他身後的年輕警察咋咋呼呼開口。

「別嬉皮笑臉的,你同事遭遇了這麼大的事故,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我看這事兒就是你策劃的!」

我腦子更暈,甚至開始懷疑這是我睡回籠覺時做的夢。

為首的警察衝年輕警察擺了擺手,隨即看向我。

「難道楊先生現在還不知道,貴司包機出國團建,但是在公海上徹底失蹤了?」

我心裡一驚。

「這……現在還沒找到?」

警察搖搖頭。

「所以我們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

我點點頭,打開門。

「進來說吧,我給你們泡杯茶。啊,沒有茶,白水和泡麵調料包你們喝哪個?」

幾位警察一臉無語。

「不必了,我們來就是想要問問,這次團建你為什麼沒有去?」

我聳聳肩,從紙箱裡掏出幾瓶礦泉水丟過去。

「因為我的銀行卡被凍結了,提供不了銀行流水,沒辦下來簽證。」

「我們來的時候已經查過了,你並沒有被公安或者法院強製執行的記錄,這個凍結?」

「此前公司交易用過我的銀行卡,因為突然在短時間出現大額轉入和轉出,所以銀行風控自動凍結。」

「公司交易為什麼要走你的賬戶?」

我再次聳肩。

「這都是領導們的決定,我隻是個打工仔,沒啥發言權。」

「他們要用,我敢說個不?」

為首的警察依舊不動聲色。

跟在他身後的警察正奮筆疾書。

我抿抿嘴唇,主動發問。

「飛機失聯這是大事兒,就算不考慮其他國家的設備乾擾和恐怖組織劫機,最起碼也要找航空公司配合調查,你們為什麼會找我這麼一個都上不去飛機的普通人調查?」

一邊說,我一邊掃視著眼前的一群警察,繼續補充。

「還是這麼大的陣仗?」

為首的警察為難地皺皺眉,沉默片刻,才看向我。

「那是因為,我們查詢了所有登機的人的通話記錄,發現所有人在飛機失聯之前,都曾經給你撥出過電話。」

02

我有些驚訝。

「飛機上不是一向禁止打電話嗎?」

警察點點頭。

「是這樣沒錯,所以我們才好奇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讓他們一個不落的撥通了你的電話,而正是因為他們這一通電話,擾亂了信號,這架飛機徹底消失在了地麵的監管下。」

???

我走回臥室,取出手機,仔細看了兩遍。

「不可能啊,我一個電話都沒有接到。」

年輕警察筆尖一頓,抬頭看了我一眼。

為首的警察接過我的手機,一邊翻著通話記錄,一邊繼續問道。

「你和你同事之間的關係怎麼樣?有沒有特別矛盾的人?」

我想了想,認真回答。

「關係嘛,無非見麵點頭,朋友圈點讚,隻要離職就不會再聯係的程度。特別矛盾的……沒有,大家都是為了討口飯吃。」

年輕警察冷哼一聲。

「你倒是挺會甩鍋。」

「我這不是甩鍋,是陳述事實。」我攤了攤手。

「你們公司這次團建,是你老板拍板決定的?」

「對,何總,何建國。會議室拍桌子要求所有人必須參加,不去扣年終獎。要不是我卡凍了,現在失聯的對象還要多了一個我。」

「你覺得,你們公司這次團建,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嗎?」

我皺眉想了想。

「非要說的話……出發前一周,公司突然換了一家旅行社,據說報價比原來那家便宜一半,何總還在例會上炫耀了好幾次。我當時就嘀咕,便宜沒好貨,果然……」

「你說的公司交易走你賬戶的事,具體是什麼時候?涉及多少金額?」

「大概三個月前吧,前後一周內進出賬加起來快八百萬。我當時嚇得差點報警,結果財務跟我說是幫客戶走賬,走個人賬戶稅點低。我一個小職員能說什麼?領導讓乾嘛就乾嘛唄。」

為首的警察深深看了我一眼,最後點了點頭。

「好的,楊先生,我們今天的調查就到這裡,如果你之後想到了什麼,請隨時聯係我們。」

我笑著點頭。

「當然當然,配合警方是公民義務。」

年輕警察合上記錄本,嘀咕了一句。

「義務?我看你挺像有意的。」

我當沒聽見,起身送他們到門口。

為首的警察轉過身,最後叮囑了一句。

「最近不要離開本市,我們需要你配合的時候,希望你第一時間能到。」

「沒問題,我這個月連外賣都點不起,更沒錢買機票。」

門關上的瞬間,我臉上的笑就收了起來。

靠在門板上,聽著腳步聲走遠,我才回到臥室,拿起手機翻新聞。

熱搜第一:#XBD818 失聯#

點進去,鋪天蓋地的報道。官。

方通報說飛機在公海區域徹底從雷達上消失,搜救隊已經出發但一無所獲。

評論區已經有評論說這架飛機失聯前最後半小時信號異常波動,疑似有多台手機同時撥號,乾擾了機載通訊係統。

看來官方內部的人嘴巴並不嚴實。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林薇。

我接起來,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

「楊承禮,警察找你了?」

「剛走。」

「他們也找我了,問了一堆關於你的事。」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是被凍卡去不了,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但是承禮,你那件事……我沒說。可我覺得可能瞞不了多久了。」

我笑了一下。

「沒關係,早晚要被人知道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林薇聲音有點發顫。

「你……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關於這次飛機的事?」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那你為什麼一點都不慌?」

我握著手機,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沒有回答。

掛斷電話之後,屏幕頂端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我點開。

「我知道你為什麼沒去,是因為那個人對吧?」

03

「哪個人?」我回複消息。

可那邊像是死了一般。

再也沒有動靜。

幾天後,我家的房門又被敲響了。

我放下筷子,看了眼桌上那碗泡得發脹的方便麵,起身去開門。

門外隻有一個人。

是之前那個為首的警察。

他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挑眉看著我。

「楊先生,打擾了。方便再聊幾句嗎?」

我側開身讓他進來,順手把客廳沙發上堆的幾件外套挪到一邊。

「吃了嗎?今天泡麵繁殖得很快,可以分你一碗。」

他擺擺手,在沙發邊沿坐下,沒理會我的玩笑。

「我們調了通訊公司的數據,又篩查了你最近的行程記錄,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所以,你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我衝他笑笑。

「感謝警察同誌,幫我洗清嫌疑,那你這一趟來?」

他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我是私人原因來的,跟案件無關。」

「哦?」

這次輪到我挑了挑眉。

「楊承禮,國內 top5 的 985,本碩博連讀,力學與材料方向,導師是王啟明院士,博士期間發過七篇一區的 SCI,是王院士的愛徒。」

他像是小孩背課文一樣,將我的過往平鋪直敘。

「畢業後你拿到了三家研究所的 offer,還有一家外企開了上百萬年薪。但你哪家都沒去,來了現在這家公司,規模小待遇差工資低。」

他頓了頓。

「我查過了,你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付自己房租的。人家北漂都圖前途廣闊多賺點錢,你遠離家鄉貼錢上班,見不到前途,我有點困惑,是為了什麼?」

我笑了一下。

「覺得和這家公司合眼緣罷了。」

他眉頭皺起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合眼緣?」他嗤笑一聲。

「難不成所有事情,都能拿一句合眼緣搪塞過去?」

我點頭,笑容沒變。

「能。」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還要再問些什麼,他突然站起,向門口走去。

走到玄關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回頭。

「楊先生,你身上的巧合太多了。我乾了二十年刑偵,不信這三個字。」

大門關上,咣的一聲。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的風聲呼嘯,立秋之後,天氣轉冷。

暖呼呼的風也涼了下來。

我慢慢坐到沙發上,低頭看著那碗泡麵。

湯已經涼透了,油花凝成一層白膜,浮在表麵。

好好一碗麵,就這麼被害成巨人觀了。

我還沒生氣,這警察的怨氣倒比我還重了。

我心裡嘀咕著。

他的那句話還在耳朵裡轉。

「難不成所有事情,都能拿一句合眼緣搪塞過去?」

我閉上眼。

這句話曾經也有人對我說過。

我閉上眼,好像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可當我睜開眼。

屋裡空空蕩蕩,隻有我自己。

新聞 APP 彈出一條推送——

「XBD818 失聯事故新進展:打撈船在公海發現一隻漂浮的行李箱,箱內物品經確認為失聯航班乘客所有。行李箱內部被人用血畫了一個模糊的符號,警方現在還在努力破解符號的含義。」

我猛地攥緊了手機。

手機再次震動。

又是那個陌生號碼。

「你真的不考慮和我合作嗎?」

我皺眉,打字回過去。

「你到底是誰?」

「你到現在還沒猜出我是誰,真是讓人失望。」

04

我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所有可能的人。

「我們見一麵吧。」

「你既然找我合作,總得讓我知道對麵是誰。」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消息彈出來。

「不要。」

「為什麼?」

「你現在已經被警察盯上了,和你見麵豈不是我也要被拖下水?不要不要。」

我盯著那個「不要不要」,差點氣笑了。

「警察現在可能還在監控我的手機,你給我發消息就不怕被盯上?」

對麵回得飛快。

「是啊,那你想想為什麼我給你發消息不會被盯上。」

我愣住了。

可不待我細想。

對麵的消息緊跟著又來了。

「你應該不會甘心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我當然不甘心。

「放心,我會安排好的,希望時機成熟,我們能見一麵,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不是嗎?」

對麵沒有再回消息。

我沉思片刻。

再次拿起手機,撥出那個我已經念了幾百遍的號碼。

「喂,黃警官嗎?之前你說如果我想起來什麼可以及時聯係你,不知道這話現在還作不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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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飛機的線索我倒是沒有,但是……別的線索我倒是想起來一些。」

「是什麼消息?」對麵的聲音低沉。

「我想起老板之前經常讓我開車送他到他在郊區的一個別墅,他在那裡和很多人見麵,我印象裡那些人都不是我們公司的客戶。」

「別墅的地址發給我。」

「好的,」

我將那個熟悉的地址一個字一個字輸入手機,來來回回檢查了十幾遍。

確定沒有錯誤之後,我點了發送。

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早上七點三十二分。

新聞 APP 的推送又來了。

「XBD818 失聯事件最新進展:警方已對失聯人員住所展開搜查。失聯人員何某(男,45 歲,公司法人)住所地下室內發現大量可疑物品,目前警方已封鎖現場,詳細情況有待進一步通報。」

配了一張航拍圖,何建國那棟獨棟別墅外麵拉滿了警戒線,警察進進出出,像一群忙碌的螞蟻。

我點進評論區,有人發了一張照片,說是從對麵樓偷拍的,隱約能看到警察從地下室往外抬東西,一個一個的,方方正正,像小型的收納盒。

照片下麵有人回複。

「我表哥是現場協警,他說那玩意兒是骨灰盒。足有上百個,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地下室建祠堂的。」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骨節發白。

我猛地站起身,鞋都沒來得及穿好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我又站住了。

我出去能乾什麼?

衝到何建國家門口跟警察說「骨灰盒能不能分我一個」?

我喘著粗氣,靠在門上,慢慢滑坐下來。

眼眶發熱,眼淚強忍著沒掉下來。

05

我坐了不知道多久,膝蓋漸漸發麻,才重新抓起手機。

熱搜榜上「XBD818 失聯事件最新進展」的詞條還在,但我點進去發現,評論區全部被清空了。

剛才那條關於骨灰盒的回複全部消失不見,隻剩一行「暫無更多評論」。

我以為是自己的網絡出了問題,退出重進。

評論區依舊空白。

我又翻回幾天前那條「打撈船發現行李箱」的新聞,評論區同樣乾乾淨淨。

所有關於飛機失聯的新聞的評論區,所有消息都被清空了。

我心裡終於感到一絲安寧。

當小道消息被嚴密控製。

隻能證明這件事的調查已經進入到一個新的階段。

我剛剛放鬆些許。

門就被敲響了。

開門,果然又是黃警官。

他臉上還掛著尚未散去的倦意。

「楊先生,又打擾了。」

我早就知道,他一定會來找我的,因此我隻是對他點點頭。

「進來吧。」

他走進客廳,沒坐,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臉上。

「新聞你都看了吧?」

「看了。」

我點點頭。黃警官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看我一眼。

「介意嗎?」

「介意。」

他臉一僵,又悻悻地把香煙重新插了回去。

「以目前的技術,從骨灰中提取 DNA 判別死者身份是非常困難的,我們的同事正在努力,但是結果可能……很難儘如人意。」

我再次給黃警官遞了一瓶水。

「原來那些真是骨灰啊!真是想不到,老板的地下室竟然藏著這些東西!」

黃警官眼珠不錯地盯著我。

「楊先生,你老實告訴我,關於何建國,你到底還知道多少?」

我皺起眉頭作思考撞鬼。

「何總那個人,對員工客客氣氣的,平時發紅包也大方。我想不到什麼別的異常了。」

黃警官深深看了我一眼。「楊承禮,我覺得你有很多秘密。」

我沒接話。

他笑了一下。

「行,你不說,我不逼你。但如果你還有別的覺得異常的事情,希望能及時告訴我。如果你有顧慮,我可以以自己的名義去查,不把你牽扯出來。」

我笑了。

「那我確實又想起來一件事。」

「什麼事?」

我抬起頭看著他。

「我們公司車隊規模大得離譜。何建國自己就養著一個車庫,裡麵停了四五十輛商務車,但公司加上管理層也不過三十多號人。而且員工名下,幾乎每個人都有好幾輛車,甚至連貨車都有。」

黃警官夾煙的手頓了頓。

「你是說,何建國用員工的名義大量買車?」

我搖頭。

「車是怎麼來的我就不清楚了,我隻是突然想起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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