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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遊戲輸了我把三個童養夫送人了》

【正文】

我穿進了一本虐文小說裡,成了那個下場最慘的女配。

書裡的女配叫沈鳶,沈家大小姐,從小錦衣玉食養大的金枝玉葉。她的人生配置放在任何一本小說裡都應該是女主的劇本——才貌雙全,家世顯赫,京城名媛圈裡排得上號的人物,追求者能從朝陽排到海澱。但偏偏她有一個最大的軟肋,三個從小養在沈家的童養夫。

三個男人,一個賽一個的極品。大少爺江臨淵,清冷矜貴,醫學院最年輕的副教授,一雙外科醫生的手骨節分明,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不敢靠近。二少爺陸止戈,軍校出身,肩寬腿長,眉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笑起來又野又痞,是那種看一眼就能讓人心跳加速的類型。三少爺裴硯辭,年紀最小,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彈得一手好鋼琴,十七歲就在金色大廳開過獨奏會,渾身上下寫滿了“驕縱”兩個字。

這三個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讓滿京城的千金名媛搶破頭。

但沈鳶偏偏不稀罕。

她一門心思全撲在了男主霍司珩身上。那個對她若即若離、永遠隔著一層霧氣看不真切的男人,才是她心尖尖上的白月光。三個童養夫在她眼裡,不過是家族聯姻的工具,是三顆被硬塞到她手裡的棋子。

原書劇情裡,沈鳶為了追霍司珩,一次又一次地利用三個童養夫。今天讓江臨淵幫她給霍司珩做手術,明天讓陸止戈動用軍方資源幫霍司珩擺平麻煩,後天讓裴硯辭給霍司珩的商業晚宴彈琴撐場麵。三個男人明知道她在利用自己,卻始終沒有離開,像三顆被釘死的釘子,牢牢紮在沈家的地基裡。

但釘子紮久了,終究會把木頭撐裂。

書到後半段,三個童養夫一個接一個地黑化,聯手把沈家推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沈鳶最後眾叛親離,被趕出沈家老宅的那個雨夜,三個男人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她,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我當時看到那一段的時候,差點把手機摔了。

氣得一晚上沒睡著。

結果第二天早上醒來,我就穿進了這本書裡。

穿進來的第一秒,我就做了一個決定——我要把這三個定時炸彈送走,送得遠遠的,越遠越好。

今天就是行動的日子。

沈家老宅的後花園有一片人工湖,我讓人在湖邊支了張桌子,擺了幾把椅子,泡了一壺金駿眉,把三位童養夫一個一個請了過來。

最先到的是江臨淵。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他走過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手術室特有的味道。他在我對麵坐下,琥珀色的眼睛透過金絲眼鏡的鏡片看著我,目光像一把被布包著的手術刀,看似溫和,實則鋒利。

“你找我?”

“嗯,坐。”我給他倒了杯茶,“等他們兩個到了再說。”

江臨淵沒有再問,端起茶杯淺淺地啜了一口。他的手指是真的好看,修長,骨節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握手術刀磨出的薄繭。我的目光在那隻手上多停了兩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第二個到的是陸止戈。他像是剛從訓練場回來,穿著一件軍綠色的體能訓練服,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汗。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拉椅子的動作又猛又快,一屁股坐下去,長腿往旁邊一伸,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野勁。

“今兒什麼日子,咱們沈大小姐居然主動組局?”他歪著頭看我,眉骨上那道疤被陽光拉出一道淺淺的陰影,唇角勾著,笑意卻到不了眼底。

“人到齊了再說。”

最後來的是裴硯辭。他姍姍來遲,穿了件奶白色的針織衫,襯得他那張臉越發精致得不真實。他的頭發有點長,發尾微微打著卷,垂在耳側,整個人像是從一幅油畫裡走出來的少年,漂亮得讓湖邊盛開的芍藥都顯得俗氣了。

“姐姐。”他坐下來,朝我眨眨眼,“你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

三雙眼睛,三種不同的審視,齊刷刷地落在我的身上。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你們來,是想玩一個遊戲。”

“遊戲?”陸止戈挑了挑眉,“什麼遊戲?”

“默契遊戲。”我從茶盤下麵抽出一疊卡片,在桌上一字排開,“規則很簡單,我問一個問題,你們三個同時寫答案,寫最慢的那個人算輸。輸一次,脫一件衣服。”

空氣安靜了兩秒。

裴硯辭最先反應過來,他往後一靠,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味:“姐姐,這遊戲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人總是會變的。”我麵不改色,“怎麼,不敢玩?”

“激將法?”陸止戈嗤笑一聲,伸手拿起一張卡片翻了翻,“行啊,我陪你玩。不過沈鳶,你要是輸了,別哭鼻子。”

江臨淵一直沒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我。他的目光太沉了,像是要從我的眼睛裡挖出什麼隱藏的東西。我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沒有躲開他的視線,反而坦然地迎了上去。

“江臨淵,你玩不玩?”

“玩。”他放下茶杯,薄唇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個試探的弧度,“但我好奇,賭注是什麼?”

“賭注啊。”我靠回椅背,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的那抹笑,“等我贏了再告訴你們。”

遊戲開始。

第一個問題是陸止戈出的,他拿著卡片念道:“我最喜歡的電影是什麼?”

三支筆同時落下。

我是第一個寫完的,寫的是《肖申克的救贖》。倒不是因為我真的知道沈鳶喜歡的電影,而是原書裡提過一嘴,沈鳶第一次見霍司珩的時候,正在看這部電影,所以她最喜歡的電影應該就是這個。

第二個寫完的是江臨淵,第三個是裴硯辭。陸止戈最後一個放下筆,他皺著眉頭,像是不太確定自己的答案。

我翻開自己的卡片,上麵寫著《肖申克的救贖》。

江臨淵翻卡片——《肖申克的救贖》。

裴硯辭翻卡片——《肖申克的救贖》。

陸止戈翻卡片——《戰狼》。

“噗——”裴硯辭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二哥,你這品味也太直男了。”

“滾。”陸止戈黑著臉把卡片扣在桌上,“脫就脫,廢什麼話。”

他乾脆利落地脫掉了那件體能訓練服,露出裡麵黑色的緊身背心。他的身材是真的好,肩寬腰窄,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不是那種健身房裡吃蛋白粉吃出來的誇張體型,而是常年在高強度的軍事訓練中鍛造出來的、實用又漂亮的肌肉。

我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把一張新的卡片推到桌子中央。

第二個問題是我寫的,問題是——“第一次見麵是在哪裡?”

我寫完答案,抬起頭,發現三個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但目光裡的溫度各不相同。

江臨淵放下筆,表情淡淡的:“沈鳶,你是在考我們,還是在考你自己?”

“有什麼區別嗎?”我笑著反問。

他沒有回答,隻是用一種我看不太懂的眼神注視了我幾秒,然後垂下眼睫,把卡片翻了過來。

他的答案是——沈家老宅客廳。

我的答案和他一樣。

裴硯辭的答案也一樣。

隻有陸止戈的答案是——沈家祠堂。

“靠。”他低聲罵了一句,“那年我從軍校回來,第一次見你就是在祠堂,你爸領著你給祖宗上香,你梳著兩個羊角辮,穿一件紅棉襖,像個福娃。”

“那是你第一次見她,不是她第一次見你。”江臨淵平靜地糾正,“她第一次見你是在客廳,你進門的時候鞋上全是泥,沈家剛擦的地板被你踩了一串黑腳印。你走之後,她罵了你整整三天。”

陸止戈愣住了,兩秒之後,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種很複雜的東西:“你……記得?”

我記得個屁,我穿過來才三個月,上哪兒記得去。但我不能露餡,隻能端著茶杯,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表情朝他微微一笑。

陸止戈沉默了,然後伸手脫掉了背心,露出精壯的上身。陽光打在他蜜色的皮膚上,腹肌的溝壑一路延伸到褲腰以下,看得我眼皮跳了一下,連忙低頭喝茶。

“還有幾件?”他咬著牙問。

“鞋,襪子,褲子。”裴硯辭在旁邊好心地幫他數,臉上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

“夠了。”陸止戈黑著臉,“下一題。”

第三個問題是江臨淵出的。他拿起筆的時候抬眼看了我一下,那一眼很短,但我總覺得他在那張斯文的金絲眼鏡底下藏了很多東西。

他寫的問題是——“沈鳶最喜歡吃什麼?”

我提起筆就開始寫。原書裡寫得很清楚,沈鳶最喜歡的食物是桂花糕,那是她奶奶在世的時候每年秋天都會做的點心,後來奶奶去世了,她就再也沒吃過。

我把“桂花糕”三個字寫在卡片上,然後抬頭去看他們的答案。

裴硯辭寫的也是桂花糕。

陸止戈寫的是鬆鼠鱖魚。

江臨淵把自己的卡片翻過來——桂花糕。

陸止戈看著三張一模一樣的答案,臉徹底黑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卡片,鬆鼠鱖魚四個字寫得很用力,像是下筆的時候信心十足。

“沈鳶你以前不是最愛吃鬆鼠鱖魚的嗎?”他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七歲那年過生日,一口氣吃了半盤子,你爸怕你積食,急得連夜叫了家庭醫生過來,你忘了嗎?”

“人的口味會變的。”我輕描淡寫地帶過了。

陸止戈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軍靴,沉默了大概五秒鐘,然後彎腰開始解鞋帶。他把兩隻靴子脫下來,整整齊齊地放在腳邊,然後抬起頭,看著我。

“繼續。”

那一眼太直了,像一把剛開過刃的匕首,沒有刀鞘,就那樣赤裸裸地紮過來。我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連忙低頭去翻新的卡片。

第四個問題,第五個問題,第六個問題。陸止戈一路輸到底,他脫了鞋,脫了襪子,最後連腰帶都解了,赤著上身光著腳坐在湖邊,褲子全靠一隻手扯著,場麵滑稽得不像話。裴硯辭笑得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連江臨淵都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從頭到尾,江臨淵的答案永遠是正確的。

一個錯誤都沒有。

我不禁多看了他一眼。他也在看我,鏡片後麵的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安靜的、執拗的篤定,像是他已經把這些答案在心裡默念了無數遍,所以寫下來的時候,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他在想什麼呢?這個連原書作者都沒有過多著墨的男人,在故事裡永遠沉默、疏離、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可就是這把刀,最後親手把沈家送進了深淵。

我收回目光,壓下心底那一絲說不清的不安。

“最後一題。”我把一張卡片翻過來,上麵是我提前寫好的問題——“如果我要離開沈家,你們誰會跟我走?”

三個人同時落筆,然後同時翻開了卡片。

江臨淵寫的是“我”。

陸止戈寫的是“我”。

裴硯辭寫的是“我”。

三張卡片,同一個字。

湖邊的風突然停了。芍藥的香氣凝固在空氣裡,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在桌麵上,光影斑駁。

我看著那三個“我”字,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原書裡沈鳶問過這個問題,三個人的回答都是沉默。他們留在沈家從來不是為了沈鳶,而是為了沈家的資源和沈老爺子當年的一份恩情。可現在我麵前的這三個人,每一個人都在卡片上寫了一個“我”字,筆跡各異,力道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

他們願意跟我走。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逼自己冷靜下來。我穿的是書,我麵對的是紙片人,我不能因為他們寫了幾個字就動搖。

我笑了笑,把那三張卡片收到一邊,從茶盤底下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既然最後一題大家都答對了,那就算打平了。”我的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

我把文件翻到簽字頁,推到桌子中央。

“婚約解除協議”六個大字,刺眼地印在文件的最上方。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凝固了。

裴硯辭的笑容最先消失。他拿起那份協議,一行一行地往下看,手指越攥越緊,紙張的邊緣被他捏出了褶皺。他抬起頭的時候,那雙平時總是彎著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姐姐,這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我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你們三個和沈家的婚約,從今天起作廢。簽了這份協議,你們就自由了。”

“自由?”陸止戈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撞翻在地,發出一聲悶響。他光著腳站在石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胸口起伏著,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沈鳶,你把我們叫過來,玩這個破遊戲,就是為了這個?”

“對啊。”我仰頭看著他,表情坦蕩。

“你憑什麼——”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然後又生生壓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氣,彎腰把那幾件脫下來的衣服一件一件撿起來,抖了抖灰,搭在手臂上,“行,我簽。”

他抓起筆,在協議上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幾乎要把紙戳破。簽完他把筆往桌上一摔,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又直又硬,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要把腳下的石板踩碎。

裴硯辭看了我很久,那雙眼睛裡的情緒一層一層地褪去,最後隻剩下一種空蕩蕩的冷。他把玩著手裡的筆,轉了兩圈,然後低頭簽了字。

“沈鳶。”他站起來,把協議推到我麵前,嘴角還掛著一絲笑,但那笑意像是冬天窗戶上結的霜花,輕輕一碰就會碎,“你還記得你去年生日的時候跟我說過什麼嗎?”

我愣了一下。原書裡沒寫過這個細節,我不知道沈鳶說過什麼。

“你說,不管發生什麼,你永遠不會讓我走。”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麵上,連漣漪都沒有,“原來你說的‘不管發生什麼’,不包括你自己。”

他走了。

最後剩下江臨淵。他沒有看那份協議,從始至終都在看我。他的目光太靜了,靜得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海,海麵之下藏著什麼,我看不到,但能感覺到那股暗流湧動的力量。

“你在害怕什麼?”他突然問。

我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懂。”他的聲音很平,沒有起伏,沒有情緒,像是在做一台手術,精準地切開表皮,直達病灶,“以前的沈鳶,不會玩這種遊戲,也不會拿三份解除協議坐在湖邊等我們簽字。她對我們的態度是漠視,不是割裂。漠視是因為不在乎,割裂是因為太在乎。”

他站起身,拿起那份協議,沒有翻看,直接翻到簽字頁,拿起筆。

“我不在乎你到底是變了一個人,還是終於露出了本來麵目。”他的筆尖落在紙上,一筆一畫,寫得極慢,像是在刻字,“但沈鳶,你想把我們送走,送得遠遠的,這個心思,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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