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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許複在一起的第五年。

我出了車禍。

雙腿殘廢,生活不能自理。

他得了絕症,藥石無醫。

我們選擇了和平分手。

我們不想拖累彼此。

更不想在生命的儘頭,讓對方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樣子。

直到我看見了彈幕。

【寶寶他是裝病的啊……】

【他就是覺得你殘廢了是個累贅,現在已經配不上他了。】

【其實我讚同男主的做法,他才二十多歲啊,美好人生才剛剛開始,誰願意拖著一個廢物?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的,都是聰明人。】

01

彈幕吵得不可開交。

我卻隻看到了那句話。

許複是裝病的。

所以他沒有得絕症,他還是健康的。

這是我近幾個月收到的唯一一個好消息。

真好啊。

來不及感歎。

突然喉嚨一陣癢意。

我彎下腰,猛烈地咳嗽起來。

像要把肺一起咳出來。

我癱在輪椅上,緩了許久才緩過來。

臉色蒼白,胃裡泛著酸水。

欣慰地扯起一抹笑容。

我發自內心為許複感到高興。

他不用死了。

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2][4小丶時內刪丶除

我放在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艱難地推著輪椅過去。

接通電話。

房東阿姨的聲音從電話傳來。

「小林啊,這個月的房租你已經拖了半個月了。」

我和許複剛畢業兩年。

工資不高,存款也不多。

車禍後,我為數不多的存款全花在了治病看腿上。

「對不起阿姨,我會儘快交的。」

「能再多給我一點時間嗎?」

阿姨無奈地歎了口氣。

「不是為難你,我知道你情況難,但阿姨自己也要生活啊。」

「最後再給你兩周的時間,如果還交不上房租,我就要帶新的租客來看房了。」

房東是個單親媽媽,還帶著一個自閉症兒子。

她的生活也很不容易。

知道了我的情況,她還主動給我每個月減免了二百塊房租。

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

心裡被愧疚占滿。

她自己都過得如此困難,我還要拖欠她租金。

「謝謝阿姨,我一定會想辦法交上的!」

如果交不上……我會自己搬出去的。

我不想再給任何人添麻煩了。

我也不想這樣的。

可我好廢物,什麼都做不到。

翻遍列表的好友,能借的都借過了。

他們都對我避之不及。

現在和許複分手了。

確實是件好事。

不然還要拖累他跟著我一起吃苦。

彈幕:【嗚嗚嗚抱抱你。】

【麻繩專挑細處斷,為什麼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

【本來就已經夠苦了,現在還要遭遇這些,連房租都交不起……】

我苦笑了一下。

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從小到大,我一直是個倒黴的人。

兩歲時被親生父母拋棄。

走路平地摔,出門總下雨。

在福利院裡也是最沒存在的小孩,我不討喜,也沒有家庭願意領養我。

讀書時,前三名能有獎學金。

我當了很久的萬年老四。

無論我怎麼努力,每次都和第三名差一兩分。

唯一一次幸運,還是遇到了許複。

他給了我那麼多愛,讓我感受到了什麼叫幸福。

至少,那段記憶還是美好的。

就足夠了。

*|免·責·聲·明,來·源·於·網·絡,請·於24小·時內刪·除

我猶豫了好久,下定決心給好友江與夏發消息。

【你上次說的那個兼職,現在還能接嗎?】

我雖然腿廢了。

但手還是好的,我還能畫畫。

靠接稿養活自己。

江與夏很快回了我。

【可以的!】

他轉了一個鏈接過來。

我順手點進去。

是一個女生發的帖子。

【撈撈,今天在桐林路遇到的帥哥,太有氣場了,可惜表情太高冷我當時不敢上去要微信,有好心的友友認識他嗎?有償……】

照片裡,我再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

02

許複坐在一輛紅色敞篷跑車上。

身上穿著價格不菲的深色西裝。

清冷貴氣,不怒自威。

從頭到腳都寫著矜貴二字。

和我在一起時,我們都是剛畢業的窮學生,買不起什麼貴的。

九十九塊錢的外套能穿好幾個季節。

我們擠在出租屋裡,吃著廉價的泡麵。

連雞蛋都舍不得加兩個。

離開我,他變得更加耀眼了。

臉色紅潤有氣質。

完全看不出分手時,他是得了絕症的人。

確診那天。

是在送我去醫院複查的路上。

他毫無預兆地流了很多鼻血,暈倒在地上。

臉色蒼白得嚇人。

這一查,查出了絕症。

「很抱歉,這個病當前我們醫院沒有條件治。」

「全國也沒有成功治好的案例,這最後一年的時間,好好珍惜吧……」

猶如晴天霹靂,打得我們措手不及。

我剛遭遇了車禍,變得半身不遂,生活無法自理。

還沒從這個陰影裡走出來。

許複就確診了絕症。

活不過一年。

為什麼?

我們好不容易熬過了那段痛苦的時光。

日子剛有起色,命運就給我們開了一個並不好笑的玩笑。

我忍不住崩潰大哭。

許複反倒轉過來安慰我。

臉上帶著苦澀。

「願願,沒事的,別哭。」

「我不治了,不花那個冤枉錢。」

再之後,我們決定和平分手。

「願願,對不起。」

「分開才是對彼此最好的選擇。」

滴滴——

思緒被消息提示音拉回來。

江與夏發來了幾條語音。

那條消息被他撤回了。

「林願,剛剛我手滑了,那個不是真的,你別在意哈。」

「新發的這個鏈接才是約稿的。」

我擦了擦眼角溢出來的淚水。

卻怎麼都擦不完。

在一片淚眼模糊中,我打字回他。

【好。】

【謝謝你,我都沒來得及點開看,就被你撤回了。】

江與夏暗暗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03

彈幕:【這個攻也太可惡了。】

【當初受出車禍都是為了救他。可現在他就這麼跑了?一點都不負責任,負心漢!】

【就是啊,受現在變成這樣,不都是攻害的嗎?】

看了彈幕的話,那段被我刻意忘掉的記憶卷土重來。

那晚,我和許複在走路回家的路上。

一輛失控的貨車毫無預兆地朝我們撞過來。

許複正在彎腰係鞋帶。

車衝到身前時,我腦子一片空白。

身體比腦子更快反應過來。

我一把推開了許複。

自己卻沒來得及閃躲,被車子撞飛。

我在醫院裡搶救了很久。

才救回來這條命。

那個貨車司機為了多掙點錢,連著開了很久,最後疲勞駕駛才導致事故發生。

他也隻是個本分的底層打工人,根本沒錢賠償。

一場事故,毀了兩個家庭。

許複在病床前不分晝夜地守著我,照顧我。

見我醒來,他哭著說,「願願,對不起,我寧願受傷的是我……」

「你該多痛啊,為什麼出事的人不是我?」

那時候,他向我保證:「願願,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腿。」

「我會對你負責一輩子的,以後由我來當你的腿好不好?你去哪我都陪著你。」

可現在,他食言了。

他率先拋棄了我。

我不願意相信,他會是這樣的人。

所以在江與夏來陪我時。

他問我:

「願願,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我陪你呀,我今天一整天都有空。」

我下意識說出了那個地址。

「桐林路。」

親眼見到,我才會死心。

江與夏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怕他察覺到什麼,我又補充道:「聽說那裡新開了一家奶茶店。」

「裡麵的抹茶很有特色。」

江與夏神色恢複正常。

「這樣啊,好呀,那我們去嘗嘗。」

買完奶茶後,我仍舊心不在焉的。

心裡莫名有些失落。

沒遇到他。

連江與夏跟我說了什麼都沒注意到。

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已經推著我進了商場。

「願願,我跟你說……」

我抬起頭,認真地聽著江與夏說話。

這時,一道清潤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林願,好久不見。」

是許複。

我忍不住眼神亮了亮,麵上故作鎮定。

「許複。」

「好久不見。」

親眼見到,我心裡卻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短短兩個月,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04

許複今天換了一身休閒服,手裡拎著幾個奢侈品袋子。

身後跟著一個中年女人和小男孩。

他低頭看向我,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最近怎麼樣?」

「我還好。」

「你呢?」

他淡淡地點了點頭。

話止於此。

周圍安靜下來。

從前無話不說的戀人,此刻突然詞窮。

有時候,當個殘廢也挺好的,坐在輪椅上,我能把他從頭到尾都看一遍。

瘦了。

雖然看上去無異,但我卻莫名感受到了。

他瘦了很多,過得也不快樂。

眼底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霜。

心臟一緊,我下意識問出了口。

「你的病還是不能治嗎?」

許複眼底閃過一抹苦澀。

很快消失不見。

換上他慣有的冰冷。

「嗯,和之前一樣。」

「你呢?你的腿,情況還好嗎?」

我自嘲地笑了笑。

「挺好的,我已經習慣了。」

「出門沒什麼問題。」

「那就好。」

「那我先走了,他們還在等我。」

··免⊹責⊹聲⊹明,來⊹*源⊹於⊹網⊹絡,請⊹於24小⊹時內*刪⊹*除

他看了看手表,迫不及待地離開了。

看著他倉促離開離開的背影。

我鼻頭一酸,淚水奪眶而出。

兩個月前我們還是親密無間的戀人。

現在卻多待兩秒都不願意。

落差太大,我無法承受。

不過他從前有這麼虛弱嗎?他的背影看上去,好像風輕輕一吹,就會倒下。

許複離開後,江與夏才從旁邊走過來。

「願願。」

他一臉愧疚地看著我。

「對不起,我騙了你。」

「許複他就是個大渣男!他這樣活蹦亂跳的樣子,哪裡像得了絕症的人?」

「還有剛剛他身邊的人,其實是他媽媽和弟弟……」

原來許複是豪門遺失的真少爺。

小時候被抱錯了,現在才找回來。

剛剛那個看上去慈祥善良的人是他媽媽,旁邊活潑可愛的人是他弟弟。

他找回了自己的家人。

我應該為他感到高興的。

可為什麼淚水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找到了家人。

而我失去了唯一的家人。

05

江與夏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神色。

「願願……」

我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

「所以他的病?」

江與夏歎了口氣。

「我還沒打聽清楚,但許家可是頂級豪門的存在,要是真病了肯定滿世界找醫生。」

「而不是這樣天天帶他招搖過市,逛商場。」

說完,他推著我,跟他們走了相反的方向。

兜兜轉轉,卻還是在等電梯時,遇到了他們。

我和江與夏在最角落裡。

被其他人擋住了。

他們並沒有看見我們。

那個衣著華貴的女人說:「許複。」

「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朋友?儘快斷了。」

「看著就一身窮酸氣,這樣的窮親戚最難纏了。」

「對了,你蘇阿姨家的女兒明天介紹你去認識認識,她剛從國外留學回來,哪哪都優秀,是個不錯的兒媳婦人選……」

小男孩也笑著拉住許複的手。

「哥哥,媽媽說得對,剛剛老遠我就聞到一股味了。」

作為豪門親生子,要和門當戶對的人聯姻。

讓我驚訝的是,許複一句都沒有反駁。

他冷著聲音說:

「嗯,我知道的。」

「一個殘廢而已,我不會在他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剛剛隻是為了讓他死心,省得以後還要來糾纏我們。」

看著他們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氛圍。

心裡困惑了許久的問題也有了答案。

無需再問。

許複的話更是讓我全身發冷。

如墜冰窖。

原來他真的是這麼看我的。

他嫌棄我是一個殘廢。

可當初,我明明是為了救他才變成這樣的。

江與夏紅著眼睛,想衝上去和他們理論。

我及時拉住了他的手。

「算了,他們說的也沒什麼不對。」

反正已經分手了。

以後不會再有任何關係。

江與夏輕輕抱住我。

「沒事的,願願,別難過,你還有我。」

「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彈幕也說:【可惡啊。】

【許複肯定就是因為搖身一變成了有錢人,才想出裝病這招來甩掉你這個麻煩。】

【畢竟他們豪門最講究門當戶對了,跟窮人交朋友顯得很掉價。】

【寶寶千萬別因為這樣的渣男難過啊。】

我在心裡默默說了句。

謝謝你們。

回到家,我打開手機去查了這個許家。

不愧是豪門。

資產豐厚,家底殷實。

如果許複真的生病了,他們會比誰都著急。

治病的錢,也根本不值一提。

而我不僅交不起房租。

我還買不起藥。

痛得厲害的時候,隻能嚼兩粒布洛芬緩解。

等這些止痛藥吃完了。

我就隻能硬挨。

江與夏他自己家裡也有難解決的麻煩。

我不能再麻煩他了。

我們是很要好的朋友。

我不想變成倀鬼,也成了他甩不掉的累贅。

06

手機裡收到過很多筆匿名轉賬。

我知道,是許複。

既然選擇了分手,現在又給我轉錢做什麼?

可憐我嗎?還是當做騙了我的分手費?

彈幕說,他在許家過得很快樂。

有了貌美如花的未婚妻。

有了和睦有愛的家人。

住在豪華別墅裡,開著豪車,身邊有許多傭人伺候。

他不用再為錢發愁。

所以才想起施舍一下我這個可憐人?

我把錢全部轉了回去。

很快,微信裡彈出他發的消息。

【為什麼不要?】

【林願,你不要妄想著我們之間還會有什麼。之前是之前,以後是以後,我早就不愛你了。】

【現在才是我應該過的生活,離開你,我過得很好。這筆錢你最好收下,還是嫌不夠?可我覺得,它足夠買下我們的那段過去了,畢竟你上十幾年班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一個殘廢,就別做那些癡心妄想的夢了,還有,我要和別人訂婚了,我不想讓她知道你的存在,以後都別來找我了。】

發完消息,他又一次把錢轉了過來。

我想說點什麼。

得到的卻隻是三個感歎號。

他把我拉黑了。

他還真是了解我。

知道說什麼最能刺痛我的心。

我把錢存進了卡裡,我不打算用他的錢。

但我也不會再去找他了。

就當那五年,隻是我的一個夢吧。

他都向前看了。

隻有我一個人還停留在原地。

心情跌落穀底。

我推著輪椅,艱難地收拾了一下亂七八糟的房間。

花費了我足足兩個小時。

難過的時候,我喜歡做一點什麼事。

至少讓自己忙起來,不要徹底被那些情緒吞沒。

我無法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

洗澡和上廁所,對我來說是最大的難題。

這些天沒休息好,精神都是恍惚的。

洗澡時,我不小心摔了下去。

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嘶,好痛。

疼得我眼冒金星。

暈了過去。

在浴室裡暈了半小時才悠悠醒來。

醒來後,我又沒日沒夜地畫稿。

隻有讓自己忙起來,才不會胡思亂想。

眼底一片烏青,腦子暈乎乎的。

感覺全身都又痛又累。

彈幕在眼前閃爍著。

【寶寶你快睡覺吧,這樣下去你身體會垮掉的,你還是個病人啊。】

【本來腿就已經廢了,其他地方再出問題你可怎麼辦?】

【從前還有許複幫你,現在你隻能自生自滅了……】

我隻好放下畫筆。

躺在床上休息。

卻怎麼都睡不著。

一閉上眼,腦海裡全是彈幕說的話。

【他就是個懦夫,他不愛你,他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拋棄了你。】

【當初海誓山盟說得多好聽,說會永遠陪著你,一遇到困難就裝病跑了。】

【可是,你自己想想這可能嗎?他已經愛了你五年,還不夠嗎?】

【難道要他餘生都浪費在照顧你這個殘廢上麵嗎?他身上的擔子多重啊,遲早會把他也壓垮的。】

【他不僅要麵臨經濟壓力,還要看別人異樣的目光,有個殘廢男友,說出去多丟人。】

【許複這麼優秀這麼帥,他本來就值得更好的啊……】

【做人做到林願這個份上,也是夠堅強了,要是我,早就堅持不住找個樓跳了,哦不對,他腿瘸了連樓頂都爬不上去。】

我又一次讚同了彈幕的話。

對啊,我現在就是個糟糕廢人。

我根本就配不上他。

我沒有權利阻止他過更好的生活。

不出意外,我又失眠了。

一整晚都睡不著。

剛出事的時候,我還有許複。

他總會耐心地照顧我。

每到這時候,我都十分慶幸。

幸好許複已經離開了我。

他不用再為此煩惱。

不用再忍著惡心來照顧我這個殘廢。

他解脫了。

70

。烈強越來越感寂孤的裡心

。氣勇的門出了沒底徹我

。黴生爛腐點點一,裡屋租出在躲

。租房上補我夠足經已錢的稿畫好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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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感的家了滿充,馨溫得置布們我被

。了沒都麼什,在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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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清清冷冷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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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聲多許有就裡子腦的我,夜深到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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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不也點一他!你了騙他【

】。男渣大個是就他【

】。你棄拋要也友男,愛不母父,場下好麼什沒都人的觸接你跟,吧星門喪個那是才你實其【

】?嗎好錢要需很也家人,租房的東房欠拖要還?義意麼什有還上世在活人的樣這你,願林啊願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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