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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京圈流行找新款情人,一向清冷的京圈大狀沈晏辰也不例外。

當他把林青妙這個新款情人帶回來之後。

我才知道,在沈晏辰的眼裡,我根本不是他的女朋友。

而是老款情人。

正好,我這個老款,也該退休了。

……

“葉南梔,你的金主爸爸沈晏辰那方麵是不是很強啊?”

天上瓊樓,金絲雀聚會,有人問我。

我端起麵前的酒喝了一口:“還行。”

聞言,死對頭蘇倩輕笑一聲:“難怪,現在圈子裡的新款情人都喜歡往他身上撲。”

她話音落下,有人附和。

“葉南梔,你還不知道吧?”

“你家沈晏辰也找了新款情人,叫什麼林青妙。”

“聽說本來隻是個小記者,因為他一躍成了京市頂級女主播。”

這時,又有人拿著手機,驚呼出聲:“我靠!葉南梔你的金主爸爸打人了!”

“不是說律師從不打人嗎?”

我接過手機一看。

視頻裡麵,我那個清冷矜貴,從來不會與外人發生任何肢體接觸的大律師金主沈晏辰。

竟然為了一個穿著白裙的女孩子,正在打一個陌生男人。

沈晏辰的拳頭,拳拳到肉地砸在男人臉上。

指骨都滲出了血跡……

我緊了緊握著手機的手指,沈晏辰有嚴重潔癖,從不肯讓自己沾染半點血跡。

我耳邊都是金絲雀們詫異的聲音。

“這個被打的男人好像是京圈商會張董!沈晏辰竟然為了一個小記者,得罪張董!”

“沈晏辰是有多喜歡這個新品啊?”

這時,死對頭蘇倩看好戲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葉南梔,你危險了。”

“你快三十了,趕不上人家小姑娘年輕,當情人職業素養也沒她高。”

我扯了扯嘴角。

新款來了,我這個老款會自己退休。

聚會結束後,我回到香山壹號。

剛到別墅,我就收到媽媽發來的消息。

【南梔,我給你物色了幾個對象。】

【這周記得去相親,相親的信息我會發給你。】

【你都三十了,再不結婚,真的沒有男人會要你了。】

以前看到這些,我想也不想就回絕了。

但這一次我隻回了一個字。

【好。】

合起手機,我進門。

一進去就看到沈晏辰身著深色剪裁西裝,坐在沙發上一邊聽著英文搖滾樂,一邊翻閱著手中的文件。

以前他每周會來一到兩次,這次一個月沒來,原來是因為有了新人。

走進客廳。

我放下包,換上笑臉走到他身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給他輕輕按摩。

“怎麼不聽《愛的羅曼斯》,開始聽搖滾了?”

以前,他隻愛聽鋼琴曲,尤其鐘愛《愛的羅曼斯》。

為了迎合他的喜好,我一個月速成鋼琴,比高考還刻苦。

沈晏辰合上文件,抬眼看向我。

“小姑娘喜歡。”

“不聽她推的歌就不肯吃飯,比你嬌氣多了。”

說話間,他清冷的眸間閃過一絲寵溺。

我指尖發緊,手上的動作逐漸緩慢。

“看來,你很喜歡你的新情人。”

作為合格的情人,本來金主有多少情人都和我沒關係。

但我不能完全沒情緒。

沈晏辰察覺到我的失落,卻不以為意。

把手裡的文件遞給我:“你有經驗,幫我看看這份給青妙的感情協議還差些什麼?”

感情協議,就是包養合同。

我接過,翻看第一頁,就見上麵白紙黑字一條條寫著。

【沈晏辰先生每天都要回家,見到林青妙小姐,都要對她說‘我愛你’。】

【沈晏辰先生去任何地方都要向林青妙小姐報備,不可以讓她擔心。】

【沈晏辰每天晚上,都要給林青妙小姐一個晚安吻。】

【……】

原來真正的感情協議,真的都是在談感情。

與其說這是一份協議,不如說是丈夫寫給妻子的保證書。

而當我最後一條時,愣住了。

【沈晏辰先生和林青妙小姐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身邊不能有別的女人。】

回過神,我看向沈晏辰,指著最後一條協議。

“對這份協議我沒有什麼建議。”

“隻是我想問問,你們的最後一條生效後,我和你的關係怎麼算?”

聽到這話,沈晏辰骨節分明的手,撫上我的下頜。

“協議生效後,我跟你的關係暫時結束。”

我呼吸微滯,回過神後,乖巧點頭。

“好。”

沈晏辰見我這麼順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收回手。

“葉南梔,你知道嗎?”

“你這麼識趣,也讓你變得很無趣。”

說完,他拿起感情協議就離開了香山壹號。

我看著沈晏辰的背影,不明白他的意思。

難道要我對他這個金主痛哭流涕的挽留,才叫有趣嗎?

可我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

人一旦喜新厭舊,被厭棄的舊人,做再多都隻是自取其辱。

連我的父母都是這樣,何況沈晏辰?

小時候,爸媽本來很愛我,但生了新妹妹之後就把我送到爺爺家。

爺爺去世後,才把我接回去。

被接回後,我發現,爸媽好像已經不愛我了。

不是我不乖,我曾經拿著攢了半年賣廢品的錢給媽媽買裙子。

媽媽看了一眼就丟在邊上,從沒穿過。

而妹妹隻是隨手摘了一朵野花送給媽媽,媽媽就高興得連連跟鄰居和親戚炫耀妹妹懂事。

愛和不愛的區別很明顯。

不被愛的那個,再會討好,再乖巧也沒用。

收回思緒。

我回到臥室收拾自己的東西,我和沈晏辰的關係已經結束,不該再住這裡了。

收拾好衣服和首飾後。

我又去琴房,把散落在白色斯坦威鋼琴上的一頁頁的五線譜撿了起來。

我的手輕撫過鋼琴黑白鍵。

跟了沈晏辰五年,我最大的收獲就是為了取悅他,找名師學了鋼琴。

也算是有一技之長。

我帶著琴譜,提著行李箱,離開了香山壹號。

外麵已是深夜,我隨便找了個酒店住下。

第二天一早。

我如約去相親,換上一身紅色吊帶長裙,去到咖啡廳。

相親對象叫林浩,長相清秀。

林浩上下打量著我,遞給我一份協議。

“葉小姐,我是單身家庭,我母親從小一個人把我帶大不容易。”

“如果你要和我談,那你就要遵守這上麵的規矩。”

相親也有協議……

我疑惑地接過,翻開一看,上麵一條一條地寫著。

【第一,女方婚後要和我母親住在一起,要無微不至的照顧她。】

【第二,女方不能和我母親頂嘴。】

【第三,女方財產都要交給我母親保管。】

【第四,女方想跟我同房,需要我母親同意……】

我沒看完,把協議推了回去:“林先生,這種協議我答應不了。”

“看來我們不太合適,我先走了。”

說著,我提包起身。

林浩卻一把捉住我的手腕。

“你這個女的,怎麼連基本的孝順父母都做不到?”

“我也就是看你長得還行,才會把嫁到我家的好機會給你。”

聽到這話,我眉頭微蹙。

“這麼好的事,你還是留給別人吧。”

林浩瞬間惱羞成怒:“別給臉不要臉!”

“我媽說得真對,你這種照片上看起來就很燒的,肯定不是什麼正經女人。”

“說不定早就被人睡爛了。”

聞言,我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水,朝他臉上潑了上去。

而後轉身就走。

我剛到門口,迎麵就撞上了沈晏辰。

他穿著以前從來不穿的休閒裝,和穿著同款休閒裝的林青妙十指緊扣往咖啡館走。

一看就是情侶裝,十分登對。

沈晏辰也看到了我,劍眉微蹙。

“你怎麼在這兒?”

我正要回答,身後的林浩追了上來。

“葉南梔,你敢用水潑我!”

“跟你這種女人相親,我真是倒黴!”

下一秒,他抄起一個咖啡杯朝著我的額頭重重砸來。

一瞬間,血流如注!

林浩看到我見血,抬腿就跑。

我回過神,忙拿紙巾去捂受傷的額頭。

沈晏辰見這一幕,寒眸冷聚,拿出手機撥打給了助理。

“剛才出門的男人,把他送警局。”

命令完,他又來查看我的額頭:“怎麼回事?”

我捂著額頭,鮮紅的血從我指尖滲出,順著臉頰流下。

“如你所見,來相親。”

“隻不過聊崩了。”

沈晏辰眸中劃過一絲異樣:“我送你去醫院。”

說著,就要帶我走。

一旁看戲的林青妙開了口:“沈晏辰,你要丟下我一個人在這裡嗎?”

“別忘了我們的協議,跟我在一起,你不能有別人!”

沈晏辰才回過神,對我說:“我讓助理送你去醫院,你在這裡等他。”

“好,謝謝。”我沒有和他客氣。

而林青妙這時當著我的麵,牽起了沈晏辰的手。

“你就是跟了晏辰五年的葉前輩吧。”

“作為一個老款情人,你能不能別讓金主爸爸為你操心。”

“他說了暫時和你結束關係,你就不該出現在他麵前。”

“還在外麵跟別人相親,我看你這都是你自導自演,故意博同情吧?”

“我跟你說,現在男人可不吃你這套。”

說完,她強拽著沈晏辰離開。

邊走還邊命令道:“沈晏辰,你記住,以後不許在我的麵前,關心別的女人!知道沒有?”

沈晏辰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

“真是拿你沒辦法!”

我就那麼看著兩人離去,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人總會覺得自己會是特殊的哪一個,到最後就會明白,都一樣。

我走到路邊,攔了輛車去醫院。

既然已經選擇退休,就不該再麻煩人家。

在醫院包紮完傷口。

我又回酒店取了行李,來到京郊的一個小區。

在這裡我有一套自己的小房子,七八十個平方。

這是我偷偷攢錢買下的。

小時候,爸媽把我丟給爺爺。

堂哥總是欺負我,還對我說:“葉南梔,這裡不是你的家,你快滾吧!”

“你沒有自己的家嗎?”

後來,我被爸媽接回去後,爸媽又說:“這裡是爸爸和媽媽的家,以後你是要到婆家去的。”

爺爺家,爸媽家,都不是我的家。

所以這麼多年,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個隻屬於自己的小窩。

“叮咚——”

忽然,門鈴響起,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打開門,就看到沈晏辰站在門口。

“怎麼搬到這兒了?香山壹號住得不習慣嗎?”

我緊了緊扶門的手。

“那裡挺好的,不過你現在有了林小姐,我應該把地方騰出來。”

沈晏辰看著我,回:“青妙住在沈宅。”

聽到這話,我愣了一瞬。

沈宅是沈晏辰真正的家。

京圈金絲雀們最有麵子的事情,就是被金主帶回家。

我還記得,27歲生日時,沈晏辰給我送了一顆星星。

當時的我被寵得衝昏了頭腦,問沈晏辰。

“晏辰,你會帶我回沈宅嗎?”

沈晏辰當場變了臉色:“我隻會帶我的妻子回去。”

隻一個眼神,一句話,我的夢全都醒了。

這時,沈晏辰又開口問我。

“不是說,我們隻是暫時結束嗎?為什麼去相親?”

我聽到這話,抬頭迎上他那雙淡漠的眼。

“你知道的,我今年已經快三十了,年齡不小了。”

“我想結婚了。”

這話在沈晏辰的耳中,就像是威脅。

他眸光淡漠,一字一句:“葉南梔,你想跟別人結婚,可以。”

“不過,我這個人,不喜歡別人先斬後奏。”

“這次就算了。”

“我們的協議還有半年才結束,就提前取消吧。”

“跟我的這些年你很乖,我會讓財務給你打一筆錢,當做給你結婚的嫁妝。”

聽著沈晏辰從容的安排,我才明白,這些年他從來沒在乎過我。

“謝謝。”

我已經給不出什麼情緒價值。

沈晏辰沒再多待,離開前,又道:“你應該對自己好一點。”

“昨天的相親對象,不適合你。”

丟下這話,他就徑直進了電梯。

我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思緒飛到了五年前。

那時我爸突發腦溢血住進了ICU,我又剛大學畢業,每天打三份工也是杯水車薪。

直到沈晏辰的助理忽然找到我,問我願不願意跟沈晏辰?

這時我才知道,有錢人找金絲雀是要層層麵試的。

我見到沈晏辰的麵時,已經有三批女生被刷下去了。

輪到我這一批時。

沈晏辰坐在沙發上,開門見山問。

“你們為什麼想跟我?”

有人說因為喜歡他,有人說佩服他,也有人說他長得帥。

我想不出新穎的,隻好如實回。

“我想要錢。”

而後,我被留下了。

作為金主,沈晏辰是個很不錯的男人。

這五年他教了我很多東西。

品鑒鋼琴曲,打高爾夫,教我接人待物……

更教會了我,該放手的時候,不要猶豫。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拉回了我的思緒。

是我媽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那邊傳來我媽的聲音。

“葉南梔,你不想好好相親就別答應,潑人家一身水是怎麼回事?”

“還把人家送警局了!”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我媽沉默了,許久才語重心長道。

“這不是什麼大事,你忍忍不就行了嗎?”

“人家林浩工作好,長得又不錯,對女人當然是有要求的。”

“你年紀這麼大了,還挑三揀四的,怎麼嫁得出去?”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問。

“如果是葉樂歡相親遇到這種人,你也會讓她忍忍嗎?”

葉樂歡,就是我的親妹妹。

我媽愣了一瞬,才說:“我在說你,你扯你妹妹乾什麼?”

“你妹妹剛大學畢業,沒到結婚的時候。”

“再說她不缺人追,不像你現在一把年紀還沒嫁出去,儘讓我們做父母的操心。”

我握緊了手裡的電話。

當初我在大學的時候,也有很多人追。

不僅如此,連我一直暗戀的學長,也跟我表了白。

可我媽媽知道後跑到學校鬨。

還鬨到了學長父母麵前,要他們管好自己的兒子。

想到這裡,我一字一句:“媽,我也有年輕的時候。”

“你忘了嗎?我的第一段感情就是被你攪黃的。”

“後來我聽你們的沒有談戀愛,畢業以後我賺的錢都給了家裡。”

“我給爸爸交了兩百萬的醫藥費,給妹妹在縣城買了七十萬的房子,她大學二十萬的學費生活費也都是我給的。”

聽到這些,我媽隻是冷笑反問:“爸媽把你養大,你難道不應該回報我們嗎?”

我一哽,再說不出話來。

見我沉默,我媽又說。

“不說這些了。”

“我托你三姨又給你介紹了個對象,他是個老實人,工作穩定,性格也好。”

“你好好跟人家聊。”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我聽著“嘟嘟嘟……”的忙音,心裡悶得發慌。

第二天。

我是被沈晏辰助理的電話吵醒的。

“葉小姐,你和沈律解除協議合同已經快遞發給你了。”

“沈律交代給你的嫁妝,也到賬了。”

“謝謝。”我掛斷電話,就看到自己的賬戶上多了五千萬。

沈晏辰真的很大方。

我很慶幸,自己跟的是他。

下午。

我如約去咖啡館,見今天的相親對象,王傑。

王傑雖然長相普通,但整個人很有禮貌分寸。

“我是一個修車工,工資不高,希望你不要嫌棄。”

“如果你願意跟我結婚,我會努力買房。”

“你媽媽提的20萬彩禮,我也會想辦法湊齊。”

“還有,我的父母不需要你過多負責,結婚以後我會一起好好經營我們的小家。”

“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嗎?”

我答應了,想和他繼續了解。

可吃完飯,我們準備起身出門的時候。

我就看到王傑一個沒站穩,打翻了桌上的咖啡。

我才注意到對方的腿竟然有問題!

王傑也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麵色尷尬。

“抱歉葉小姐,沒有告訴你,我生下來就是跛腳。”

“如果你在意的話,我們就算了吧。”

而我仿佛什麼都聽不到了,許久才聲音沙啞回。

“對不起,王先生,我們……不太合適。”

我不知道男人什麼時候走的。

隻覺得心很悶很悶。

原來在我親生母親的眼裡,我連一個健全的人都配不上。

我媽好像從不在意我會不會幸福,也不在乎介紹的人和我般不般配。

隻在乎我能不能嫁得出去。

對方能不能給得起二十萬彩禮。

這一刻,我忽然想通了什麼,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去相親了。

離開咖啡館。

我回到家,坐在沙發上,在招聘平台上看工作。

既然決定從良,我要開始正常生活和工作。

就在這時。

我的微信彈出了死對頭蘇倩發來的消息。

【來京盛私立醫院婦產科,有你想看的東西。】

我疑惑地去了醫院。

一進婦產科,就看到遠處的林青妙,滿臉不高興地坐在走廊椅子上。

“我不管,我就是要把這個孩子打掉!”

“哪有人給金主生孩子的?”

而沈晏辰耐心地哄著她:“別想那麼多,你隻管生下來就好。”

林青妙望著他。

“生下來你也不會娶我,以後我和孩子怎麼辦?”

沈晏辰沒有思索:“我會照顧你和孩子一輩子。”

“除了結婚,我什麼都能給你。”

我遠遠看著,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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