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那個想法得到證實……比我預想中來得更快。
薛明珠暈倒了。
太醫診斷,她對衣服香料過敏。
她醒來後,一眼看見我,便開始氣若遊絲地哭。
“玲瓏妹妹,你從前做丫鬟時便替我熏衣,如今你成了側妃,我本不該疑你。可這衣裳,我隻讓你碰過,你卻特意熏了讓我頭暈的降香……你是不是……是不是還記恨我當初讓你剝核桃、守夜,才想出這個法子害我?”
太子也冷眼看我。
我拿起那件藕荷色外衫,湊到鼻端輕輕一嗅。
隻一下。
心口驟緊。
這味道濃而沉,帶著深海沉香木的醇厚,又裹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氣。
不是降香。
這是龍涎香。
珍貴、罕見,宮中隻有太後、帝後和太子的書房裡偶爾燃用,有時候也會賞賜給心腹大臣,比如我爹。
薛明珠長於小官之家,根本接觸不到。
而我太熟悉這味道了。
小時候,我爹書房房裡有一匣子龍涎香。
我偷拿了一小塊,放在香爐裡點著玩。
不到半個時辰,我便全身起滿紅疹,喉嚨腫得說不出話,險些死在那個午後。
太醫來瞧,診了半晌,問了祖上幾輩人的體質,最後才捋著須子道:
“這龍涎香過敏之症,極為罕見,多是母族所傳,又隻傳女不傳男。且這過敏,往往隔代不顯,母女相承。夫人可有?”
我娘站在一旁,身上也生了些紅疹子。
對,她也過敏了。
那日太醫在病案上留了記錄,給我開了方子,又叮囑我終身不得再碰龍涎香。
所以,當薛明珠把這件衣裳推到我麵前,說是我用降香害她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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