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夏美·施瓦茨
菜月昴深吸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額頭突突直跳。
都已經到這一步了。
不吐槽總覺得對不起自己。
“別人說的話多少還有一定的可信度……不對,萊茵哈魯特說的也很奇怪,但是你!”
她把手指轉向尤裡烏斯的臉,音調再度拔高。
“你的真的太離譜了!不管我是不是那個菜月昴,我都絕對不會因為想要變成另外一個男人的妻子而變成女性吧!而且你的性格!我不代表原來的菜月昴,但現在我真的很討厭你!”
聽到這句話,尤裡烏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臉上出現了明顯的錯愕。
但很快,他又一次笑了起來,那笑容看起來竟然有些甜蜜。
“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麼了解我……十分榮幸,這就是摯友的特權吧?”
菜月昴:“完全不是啊!!!”
坐在主座上的羅茲瓦爾拍手發出了清脆的響聲,打斷了他們的爭論。
“好了——現在開始——說正事吧。”
菜月昴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謝了,羅茲瓦爾。”
萊茵哈魯特跟著點了點頭,在一旁附和道:“確實,逗昴……和昴敘舊的事情可以留到之後再辦。”
菜月昴轉頭瞪著萊茵哈魯特。
“不要以為你改口了我就沒有聽到!你不要頂著那一張爽朗臉說這種過分的話好嗎!”
就在這時,拉姆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了一根木棍,棍子前端係著一根長長的細繩,繩子的尾端掛著一個小鈴鐺和一撮羽毛。
她舉起木棍晃了晃,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巴魯斯,看這裡。”
菜月昴:“你當我是貓嗎!”
喊完之後,她無語地拉開椅子,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其他人見狀,也跟著停止了動作,紛紛順著長桌找位置坐了回去。
拉姆收起棍子,邁步走到了羅茲瓦爾的身後站定。
雷姆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過了一小會兒,她手裡端著一個托盤走了回來,盤子裡放著一小塊精致的蛋糕和一杯果汁。
她走到菜月昴身邊,把食物放在她的麵前。
菜月昴看著桌上的甜點,連連擺手說:“謝謝雷姆,但是我現在真的已經吃不下去了……”
雷姆把盤子往菜月昴手邊推了推,語氣十分固執。
“沒有關係,就算放在旁邊也好。這是雷姆想要為昴做的。”
無奈之下,菜月昴隻能接受了雷姆的好意。
會議正式開始。
愛蜜莉雅雙手相交放在桌麵上。
“夏美現在的記憶完全是一片空白,她不記得與我們發生過的所有的事情。”
萊茵哈魯特坐在另一邊接話。
“昴現在的記憶完全停留在了剛來到這裡的那一天,對我們來說算是徹底丟失了過往的經曆。”
菜月昴坐在椅子上左右看了看,舉起一隻手打斷了他們的話。
“我說,你們一直在這裡討論我的記憶,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根本就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菜月昴?”
愛蜜莉雅搖頭,非常肯定地說:“不可能認錯的,夏美就是昴。”
尤裡烏斯看向菜月昴,語氣十分平穩地開口解釋。
“這一點不需要懷疑。無論你的外表變成什麼樣子,我們其實是用氣味來辨認你的。那是獨屬於你的標誌。”
菜月昴盯著尤裡烏斯的臉,五官又一次皺在了一起。
她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吐槽:“不知道為什麼,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我就覺得很惡心。”
拉姆雙手背在身後,率先拋出提議。
“我們可以每天輪流給她講述以前發生的事情。時間久了,也許能刺激巴魯斯想起點什麼。”
“畢竟在這個時間,暴食司教的影響已經不在了,雷姆已經恢複了正常就是最好的例子。”
尤裡烏斯也同意,“庫珥修大人也恢複了正常。”
這聽起來確實不錯,但是。
菜月昴將雙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X”。
“絕對不行!經曆過剛剛那通胡編亂造之後,你們說的話在我這裡已經徹底失去可信度了!”
愛蜜莉雅身體微微前傾,有些著急地說:“可是,如果不說的話,夏美要怎麼想起來呢?”
萊茵哈魯特點了點頭。
“或者我們可以帶著昴去一趟王都。回到當時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重新走一遍那些街道,也許熟悉的觸覺能夠幫助昴找回關於過去的記憶。”
尤裡烏斯看向菜月昴,平緩出聲:“重訪舊地是個好主意。不如就由我來負責帶你去騎士團駐地看一看?那裡的訓練場或許能喚醒你的部分經曆。”
他這句話說完了之後除了愛蜜莉雅,其他人都用一種一言難儘的表情看著他。
哪個部分啊?
那邊真的有美好的回憶嗎?
雷姆也稍微考慮了一下。
“雷姆可以帶昴在宅邸裡到處轉轉,昴以前最喜歡待在後麵的花園裡了,雷姆還可以每天給昴做以前最愛吃的飯菜。”
看到眾人爭論不休,羅茲瓦爾雙手托著下巴,再次用變調的聲音開口。
“如果大家都想要——帶她去找——自己的記憶,那我們依然——隻能去賢者——之塔。依靠講述——或者重訪舊——地,對現在的她——來說,都不一定——能有作用。”
聽到“賢者之塔”這幾個字,大家互相看了看,最終勉強達成了共識。
菜月昴聽著他們的話,扭頭看向主座上的羅茲瓦爾。
這麼一說很奇怪啊。
羅茲瓦爾好像和愛蜜莉雅碳是熟識,自己醒來也在羅茲瓦爾的府邸。
這樣的話自己不應該不認識羅茲瓦爾吧?
她疑惑的開口。
“等一下,我以前難道不認識羅茲瓦爾嗎?”
羅茲瓦爾搖了搖頭,回道:“不——根據大家——的說法,還有我們在——宅邸裡的交集來看,我們肯定——是認識的。”
菜月昴疑惑:“既然我們以前認識,那為什麼你不認識我,還說對我的事情很好奇?”
羅茲瓦爾:“可能——那個我沒有——看過你的亡者——之書,自然也是——不記得你的。”
菜月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雖然對以前的事情稍微有些好奇,但是靠著他們的說法也不會有什麼進展的,不如說反而會更亂。
不如早點去那個什麼賢者之塔自己看看亡者之書來的靠譜。
不過這麼一說的話……
“原來如此。既然是這樣的話,應該也就隻有特定人看過了我的那個什麼亡者之書……?也就是說我以後不會再遇到更多的重力係角色了吧?”
萊茵哈魯特舉起了一隻手,平淡的開口。
“應該還是有一些的。我和菲魯特大人前往賢者之塔的時候,一同前往的還有奧托、加菲爾、菲利斯,以及普莉希拉大人。”
他停頓了一下,想了想,繼續補充。
“還有一個叫做佩特拉·萊特的孩子,說是羅茲瓦爾府邸的女仆。”
愛蜜莉雅:“誒?小佩特拉也去了嗎?”
萊茵哈魯特“嗯”了一聲,點頭解釋:“她說什麼都想要去,菲魯特大人就決定帶她一起去了。”
愛蜜莉雅收回身子,靠在椅背上:“也就是說……”
尤裡烏斯點頭接過了話茬。
“現在所有的王選候補者,或者是她們的陣營,都已經知道了昴的存在。”
說完,他發現菜月昴正好轉頭看向自己,便對著她露出了池麵的完美笑容。
菜月昴:“……”
她迅速扭開頭,用雙手捂住眼睛。
雖然很帥,但是感覺自己瞎了。
羅茲瓦爾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
“原來——如此,那麼接下來,你們想要做——什麼事情?”
菜月昴立馬舉起手:“這個問題我也很想問。”
萊茵哈魯特看向菜月昴,語氣溫和地提議:“總之在王選結束之後,先去前往賢者之塔幫助昴恢複記憶吧。”
菜月昴:“讚成。但是萊茵哈魯特,你可以喊我夏美嗎?”
萊茵哈魯特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當然可以。”
菜月昴放下手,對著他笑了笑:“那麼麻煩你了,朋友。”
聽到“朋友”這個詞,坐在對麵的尤裡烏斯用一隻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子,一動不動,根本不想讓現在自己的樣子被昴看到。
雖然表現的好像不在意的樣子……
但實際上他在意的要瘋了。
昴不記得自己了。
她怎麼可以不記得自己……
他們經曆了那麼多的事情……
在被暴食吞噬了名字後,全世界都遺忘了他,卻隻有昴一人記得他。
昴記住的不是尤裡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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